左奇函看出她在想什么,顺势抛出了钩子。

“这边的其实都是滑翔,是借助山坡操作的,没什么失重感,也比较好接受。”

“你说的跳伞就不一样了,是从天上下来的。如果你想玩,我只能带你去大点的海滨城市玩。”
一边说一边低头帮她倒茶,水流在白瓷杯里转出一小圈漩涡。
贝果被他说的一愣一愣。
“你怎么这么清楚。刚刚说没有计划着跳伞是假的吧!”

左奇函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勾起笑容。

“真的假的,取决于你。”
“什么意思?”


“你要想玩,那我就会认真做好计划。”
贝果说不心动是假的,但要立马答应下来,承诺的重量又有些大。她捧起茶杯,温度透过瓷壁传到掌心。
“那我考虑考虑吧。”


“不急。”
服务员上菜,香气驱散了最后一丝关于天空的话题。贝果吃着东西,又问他还有过什么极限运动,左奇函就挑一些和她讲。

“潜水吧。在三亚一起玩的,ow能看到珊瑚,aow能看到沉船。”
“珊瑚我知道,沉船不会是那种......”


“嗯。”
左奇函笑着给她描述。

“就是锈迹斑斑的船只,鱼群会从舷窗里穿过去。”
贝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呼吸有些窒闷。
“很深吗?”


“三十米左右吧。再往下要技术潜水了,我没法继续。”
他去的时候比较小,身体的承受能力受限。但能观摩到深海一隅也足够幸运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是足以洗涤人内心阴霾的。
左奇函没说的是,那次从海底升上来时,他在水面漂了很久,看着远处的海岸线,忽然觉得人很渺小,却又很完整。
那时候他刚被贝果拒绝,转学的空档,一股脑跑去海南体验了很多极限运动。
跳伞是从机舱纵身跃出的,风灌进耳朵,世界会在脚下展开成一幅模糊的画。潜水是在二十米深的幽蓝里,鱼群从身侧穿过,让他短暂逃离现实的不安。
他在茫茫无际的世界里漂着,忽然想:人们相遇就那么不容易了,他是不是不该轻易放弃呢。
那个念头像一颗种子,落进咸湿的海风里,被他带回了云淮,沉默着计划下一次和她相遇。
……
等吃完,贝果说好买单,左奇函没有和她抢,坐在位置上等她。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光秃秃的银杏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空出的位置。
那里曾经缠着竹节手链,现在渡给了她,连带着那枚小小的玫瑰吊扣。
没一会儿她就兴冲冲回来,脸颊被室内的暖气蒸得发红。
“今天新开业居然打五折!我们真幸运。”


“是啊,真幸运。”
左奇函笑笑,站起身替她拉开一旁的椅子。
贝果蹦跳着往门口走,左奇函跟在她身后,路过前台时,收银员对着他微微颔首,目光交汇的瞬间,他轻轻说:谢谢。1
卧槽。左奇函你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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