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出植物园,室外其实也有部分植物,只不过和贝果说的那样,基本上是光秃秃的。
贝果跟着左奇函走,今天的行程都是他安排的,包括在哪吃饭。她踩着地上脆薄的落叶,听它们发出细碎的断裂声,忽然听到有人尖叫。
声音尖锐地划破冬日的寂静,带着点兴奋的颤音。
她仰头去找,发现那个方向高空上居然飘着几个人。彩色的降落伞像几朵突兀的花,在灰扑扑的天幕下缓缓移动,人影悬在伞下。
贝果“这地方还有跳伞?”
左奇函倒是冷静,也往那看去,手搭在额前遮了遮阳光。
左奇函“嗯,那算个景区。”
他做攻略时也扫到过一眼,当时只觉得和今天的行程无关,便没细看。
左奇函“你想玩?”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探究。
贝果一个激灵,赶忙摇头,头发被风吹得糊了一脸。她伸手去拨,语速飞快。
贝果“不要,我才不玩,我惜命着呢。”
左奇函“恐高啊?”
贝果“也不是。”
贝果“人为什么要主动从天上掉下来?”
她皱着眉,像是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左奇函低头笑,肩膀微微颤动。
左奇函“那从山崖上掉下来呢?”
贝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那次意外,两个人还从山崖上掉下来呢。
贝果“那能一样吗?那是意外。”
贝果看着那几个人已经飘成了小小的点,尖叫声也听不见了。她想象了一下自己挂在上面的画面,立刻打了个寒颤,把围巾往脸上扯了扯。
贝果“这是花钱玩命呐。”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落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断裂声。贝果走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和他说。
贝果“你可千万别计划着跳伞啊。”
这家伙,她说什么他都往心上去。
左奇函脚步顿了顿,随即面不改色。
左奇函“已经在查考教练证流程了。”
贝果“左奇函!”
左奇函“骗你的。”
他笑着躲开她捶过来的拳头。
餐厅就定在附近,沿袭植物园的作派,布置得很精致。木质桌椅间点缀着蕨类盆栽,墙上挂着植物标本画框,连菜单都是用再生纸印刷的,边角压着干花。
两个人点了吃食,等的过程中又聊起跳伞。
贝果撑着下巴,若有所思。
贝果“其实也挺酷的,上天入地,跳伞也算上天了,多帅啊。”
左奇函正帮她烫餐具,白瓷碗碟在热水中滚过一圈,被他仔细沥干摆好。
头也不抬,随口应着。
左奇函“是啊。其实尝试一次也未尝不可。”
贝果嗅到端倪,眯起眼睛。
贝果“你跳过?”
左奇函把烫好的筷子搁在她碗边,终于抬眼看她,嘴角弯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左奇函“之前在三亚跳过。”
贝果“……果然是你。”
左奇函“双人跳,教练带着,没什么危险。”
贝果“什么感觉?”
左奇函歪着头想了想。
左奇函“有点忘了,很小的时候了。不过爽是真的,极限运动很有魅力的。”
贝果不能设身体会,她没有过极限运动的经历。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来了点兴趣探究他说的魅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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