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晃晃悠悠驶出城区,窗外的楼宇渐次低矮,取而代之的是大片裸露的田野与灰绿的远山。
贝果斗完嘴又犯老习惯,靠着窗框昏昏欲睡。直到左奇函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
她揉着眼睛跟他下车,冷风一吹才彻底清醒。
抬头望去,云淮市新设立的植物园像一座巨大的玻璃温室,穹顶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折射出梦幻的虹彩。
贝果“植物园?”
她愣在原地,围巾的流苏被风吹得缠在一起,满脸不解。
贝果“大冬天的来看什么,都光秃秃的。”
左奇函“里面有单独分区。”
左奇函牵着她往入口走,解释道。
左奇函“各类温室植物的栽培,都有的。”
温室的门帘掀起,暖湿的空气裹挟着馥郁的花香扑面而来。贝果站在入口处,成片的玫瑰撞入眼帘,在玻璃穹顶下盛放。
常见的红色香槟色,还有几株罕见的蓝紫色品种,花瓣边缘打着卷。
贝果“妈呀。”
她一脸震惊地转过头,发现左奇函正看着她。
左奇函“那边还有白玫瑰。”
他指了指更深处,耳尖微微泛红。
贝果跟着他走,一边惊叹于盛景一边憋着坏。
贝果“你在医院种失败的那些玫瑰,要是知道有这么好的地方,估计在天之灵难以安息啊。”
左奇函“能不提吗?这不学习来了。”
左奇函无奈地笑笑,耳尖的红却蔓延到了脖颈。
最后在一株白色玫瑰前停下,他掏出手机对着标牌拍了张。那花是纯白的,花瓣边缘却泛着淡淡的绿。
贝果“这是嫁接吗?”
贝果也弯下腰看,发现这小片白色玫瑰的茎干上都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愈合处微微隆起。
她伸手想碰,被左奇函轻轻挡开。
左奇函“他们刚浇过营养液,脏。”
贝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左奇函“门口标牌上有写。”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放大的介绍文字。
左奇函“养护指南、失败经验......他们也在摸索呢,云淮这地方种些花也是很难得的。”
贝果直起身,看着他在图片上标注“嫁接技术、愈合期养护”什么的,神情都怪专注的,着实吃了一惊。
贝果“你真的要这么费功夫学啊?以后可以上花店买啊,不是吗?”
贝果“以后去当花匠了,不当音乐家了?”
左奇函被她逗笑。
左奇函“这不是要博得你的关注吗,不得多费点劲。”
贝果“我看你这架势,是要博得市园林局的关注吧。”
伴随远处园丁修剪枝叶的咔嚓声,贝果视线又落在这朵白玫瑰上。虽然她风凉话是一句接着一句的,眼眶却有点发酸。
左奇函虽然总说一些不着调的话,也确实喜欢做一些傻事引起她注意。但他说到的每次都会做到,没说的也都会认真做到。
她别过脸去,假装对旁边的粉玫瑰产生了浓厚兴趣,声音闷闷的。
贝果“…那你好好学吧,下次又种死了,我就把你这些失败记录打印出来,贴你琴房门口。”
左奇函“这么狠?”
贝果“对啊。”
她转回来,故作凶狠。
贝果“让你再总这么说话呢。”
左奇函配合着她,一副受教的模样。
左奇函“那为了不被贴大字报,左某人一定鞠躬尽瘁。”
贝果“我看是死而后已吧!”
左奇函“……倒也不用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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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哦感谢会员!好久违呀,真的有人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