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时贝果眼疾手快,趁着左奇函低头扫码的功夫,把手从他口袋里嗖地撤了出来,两手分开时大鱼际肌上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硌痛。
她低头一看,皮肤上赫然印着朵花的压痕。
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才对着光线端详掌心的印子。那朵玫瑰边缘还有些模糊,贝果把视线落在左奇函身上。
左奇函这人,气质是真的好。哪怕穿着最普通的深色套装,往人堆里一站也像是单独开了柔光滤镜。
衣品审美是没话说的,日常虽然看着随性休闲,仔细瞧却总能发现点个人独特的品味。
就比如饰品的选择上。或许是因为音乐艺术生吃的就是这碗饭,贝果很早之前就发现,左奇函有佩戴饰品的习惯。
最初是注意到他总戴着一枚简单的银戒,套在右手食指上,会随着弹琴的动作微微反光。
后来是冬天围巾上别着的音符胸针,夏天T恤领口若隐若现的细链,还有书包拉链上挂着的迷你萨克斯风挂件,风一吹就叮铃哐啷地响。
花孔雀似的让人挪不开眼。
胡思乱想间,左奇函在她旁边坐下。他刚要开口说什么,贝果忽然把手伸到他眼皮底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她挑着眉,语气里带着点兴师问罪的意味。
贝果“喏,怎么还盖章啊?”
左奇函愣了一下,视线落在印子上。下一秒捋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腕。
他今天带着的是简单的竹节款式,玫瑰吊扣很小,缀在末端,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轻轻晃荡,罪魁祸首。
明明是有些女气的饰品,到他手上又不一样了。
贝果看了两秒,忽然伸手去拨弄那个吊扣。金属冰凉,在她指尖打了个转。
贝果“这个是玫瑰?”
左奇函“嗯。”
左奇函任由她摆弄,声音懒洋洋的。
左奇函“和之前的是一套的。”
贝果“你到底有多喜欢玫瑰啊。”
贝果“胸针、手链,送我送的也是。”
左奇函“那是喜欢你。”
他认真思考的样子。
贝果“......”
贝果“不是,哥们。”
你脑子里就这些了吧!
左奇函低头笑,手链滑下去半寸,玫瑰吊扣恰好卡在他脉搏跳动的地方。
贝果看着那一点暗红随他心跳起伏,忽然想起他在医院没中成功的那些玫瑰。
贝果“你还答应我要种玫瑰呢?还记得吗?”
左奇函“为什么不记得?”
他反问,又把手链从自己手上解下,贝果还没反应过来,左手已经被他捉住,那串冰凉的珠子便绕上了她纤细的手腕。
贝果“诶!”
左奇函“诶?”
左奇函低着头学她说话,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系扣子的动作很专注。
贝果“这是做什么?抵押呀?”
贝果晃了晃手腕,珠子相碰发出细碎的轻响。
左奇函“嗯,定金。”
左奇函纠正她,随即张开五指,与她十指相扣。
他掌心温热,带着常年练习乐器留下的薄茧,将她整只手裹得严严实实,然后用力一摁。
贝果抽了口气,低头看见那枚吊扣正正压下去。
等她再仔细看,左奇函已经摊开自己的右手,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红印。
左奇函“现在盖齐了。”
左奇函逗她,又中二地笑。
左奇函“左氏契约,一式两份。”
贝果“…...神经病吧。”
贝果忍不住嘟囔,偏偏也觉得皮肤相叠的部分实在太过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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