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躲什么越是来什么。
贝果和张桂源成绩向来咬得紧,大小考试基本都在一个考场,这次也不例外。
偏偏近期流感又闹起来,考场空了两个座位,正好空在他们那一列。老师为了方便发试卷,直接往上补位,一来二去,两人硬生生变成了前后座。
传试卷的时候,贝果再也没像以前那样,大大方方转过头对他做鬼脸或者逗他两句。
她手臂绷得笔直,也不回头地把试卷往后一递,指尖几乎不碰他,递完立刻转正身子,脊背挺得僵硬,连半分多余的目光都没留。
张桂源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像被什么细绒轻轻挠着,闷得发慌。可望着她僵直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指尖攥着试卷边角,微微泛白。
-
周六最后一门考完,三天假正式开始。
走出考场,风有点凉,贝果刚从口袋里摸出口罩,胳膊就被人亲昵地挽住。丁梨勾着她往小卖部拽,声音压得低。
丁梨“你知道吗?有人把李佳和她男朋友的事,捅给李佳她姐了。”
贝果“啊?”
丁梨“料你也不知道。”
丁梨撇撇嘴。
贝果摸了摸鼻子,连忙追上去问。
贝果“那怎么办?要他们分手吗?”
丁梨摇头。她也不知道。
丁梨“她男朋友流感没来,李佳说她姐气炸了。她刚还在班里对着数学答案哭呢,说是错了老多。”
贝果抿了抿唇,拿完橘子汽水后又顺手多拿了一瓶温牛奶。
收拾完东西,丁梨雷打不动要去上补习班,贝果把温牛奶轻轻放在李佳桌角,又顺手把她摊在桌上的数学卷子叠好压在笔袋下面,才背上书包去坐公交。
她去的是家藏在老巷子里的书吧,二楼有间专门辟出来的自习室,隔音好,适合背书。
推门进去时,杨博文正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只戴了一边耳机,另一只垂在颈侧,嘴里念念有词。阳光从百叶窗漏下来,在他稿纸上投下细细的条纹。
贝果轻手轻脚拉开他旁边的椅子,也把自己的稿子摊开。这间自习室就是专门拿来背书的,不用刻意压低声音,所以翻页声也显得理所当然。
贝果“你背得怎么样了?”
她侧过脸,指尖点了点稿纸。
杨博文把耳机摘下来,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点练习的疲惫,却还是笑着应她。
杨博文“精进中了,就是衔接那几段还得再顺几遍。”
贝果“好快。”
贝果由衷感叹。
杨博文笑了笑,把自己的稿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杨博文“抽背?”
贝果“可以呀。”
贝果也将自己的稿子推了过去。因为女性力量话题本身的高立意、纵深度,所以为了避免说教味,她特意设计了一个互动环节。
所以当杨博文说“你背一遍我听听”时,她背到那一段,便自然地蜷起四指,手作话筒轻轻举到他唇边,尾音带着点笑意。
贝果“What's your take on it?”
你对此怎么想?
那只手离得太近,指节圆润,带着一点刚从外面进来的微凉,杨博文甚至能闻到她指尖淡淡的橘子汽水味。
错愕像颗小石子砸进心里,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却只顿了半秒。随即就被一点轻佻又认真的笑意压了下去。
杨博文“I think——”
他微微倾身,唇贴上她的指侧,勾着唇角一字一顿。
杨博文“——the most powerful woman is right in front of me now.”
我认为最有力量的女性——
此刻就在我面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