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两人收拾东西准备赶最后一趟车。
张桂源拎着贝果的外套斜倚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她身上,也不出声催,就只是默默等。
贝果正跟外公外婆道别,余光却瞥见文玉苹背过身去。
老人对着橱柜,抬手从上层拿下三四瓶药,拧开瓶盖各倒出几粒,就着温水仰头咽下,动作熟稔得像每日的功课。
贝果心里轻轻一动,顺口问道。
“阿婆,你生病了啊?”

文玉苹转头时神色半点不显异样,笑着摆手把药瓶一一归位,语气自然又笃定。

“没有没有,就是日常保健的。秋冬身子虚,吃着补补,你外公也跟着吃呢。”
不会是伏笔吧
贝果看外婆神色坦荡,没半分遮掩,便彻底没起疑,笑着应了声“哦”。转身从张桂源手里接过外套,麻利套上,又紧了紧围巾。
“阿公阿婆,我们走啦,放假再来看你们!”

文玉苹走上前,帮她理了理衣领,手指又落在张桂源后背那块补丁上,轻轻抚过烟花的纹路,她叮嘱。

“路上当心,到了给家里报个平安。”
康仲仁也挥挥手。

“快走吧,别赶不上车。天冷,多穿点!”
张桂源拎起两人的东西,喊了声。

“阿公阿婆再见。”
拽了拽贝果的胳膊。

“走了,晚了真没车了。”
贝果又回头挥了挥手,跟着他往院外走。
晚风卷着夜色吹过来,她裹紧外套,心里只剩赶车的急切。外婆吃药的事,早已被归到"长辈养生"的念头里,像一粒石子投入深潭,涟漪未起便沉了底。
两人踩着夜色往车站赶,路灯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张桂源后背那块烟花补丁,在灯光下隐约发亮,像真的有一簇火,在他脊背上静静燃着。
贝果走着走着,忽然笑出声。
“你这衣服补的真好看,回头同学肯定问你在哪买的。”

张桂源斜她一眼,怼道。

“还不是拜你所赐。”
话里却没半分怨气。
他脚步稳稳当当,始终护着她走在里侧,避开车流。贝果哼了声,却悄悄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
远处偶尔还有零星的烟花炸开,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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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仍是王橹杰送她上学。
她昨天又在车上睡着了,脑袋歪在张桂源肩上,一路颠簸也没醒。以至于那桩"送礼品"的事,她根本没打起精神问,早上起来更是忘到了九霄云外。
到校门口,她照常跟王橹杰告别。
“哥哥再见,路上小心。”


“嗯。”
王橹杰应声,看着她转身往里走,日常停留在原地片刻,看见她走进大门才调过车头。
贝果刚踏进大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
“同学,你是叫贝果吗?”
她回头。
是保安叔叔,那个圆脸的中年男人。之前资料室被锁那事,再加上校门口那场见义勇为,他对这姑娘还真的印象不浅。
"嗯对…我是的。"

保安从窗口探出身,递来一个米黄色的信封。
“这里有封信,给你的,早上刚有邮递员送来。”
贝果接过,低头一看——
落款居然是刘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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