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体验卡

胖子不知道从哪个旮旯角落翻出来一本破破烂烂的古籍，神秘兮兮地摊在我和小哥面前。

“天真，小哥，你们猜胖爷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我正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又是哪个朝代的春宫图？”

“去你的！”胖子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正经玩意儿！是关于长生的！”

我瞬间清醒了一半，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张起灵。他擦拭黑金古刀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那本古籍，眼神没什么波动。

“长生？”我坐直身体，拿起那本书翻了几页。上面的文字晦涩难懂，配图也奇奇怪怪，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里面提到了一种叫做“长生契”的东西，据说签订后可以获得长生。

扯淡吧。 我心里第一个念头是不信。经历了那么多，我早就对“长生”这玩意儿敬而远之了。看看老张家那些破事，再看看小哥受的那些罪，长生根本就是个诅咒。

但胖子说得唾沫横飞：“你看这儿写着，‘契成，寿与天齐’！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万一是真的呢？天真，你就不想试试？”

我合上书，扔回给胖子：“试个屁，嫌命长啊？”

一直沉默的张起灵突然开口：“代价很大。”

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却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长生的代价。

胖子咂咂嘴：“也是，天上不会掉馅饼。”

话题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但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长生……说完全没动过念头是假的。谁不想活得久一点呢？尤其是，看着身边这个人，想着能多陪他一段岁月。

可是，像小哥那样，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真的好吗？

第二天，我又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本书，找到关于“长生契”的那一页仔细研究。上面说，这种契约并非永久，而是可以“试用”的。

试用？ 我被这离谱的说法逗笑了。这玩意儿还有试用装？

按照书上的说法，可以通过一种特殊的仪式，签订一个临时契约，体验一段时间的“长生”状态，时间到了会自动解除，几乎没有副作用。唯一的限制是，一个人一生只能试用一次。

我靠，先给我充100年我尝尝味道。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我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随即又觉得有点好笑。这怎么跟充手机话费似的？

“看什么？”张起灵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我吓了一跳，差点把书扔出去。回头看见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古籍上。

“没、没什么，”我有点心虚地合上书，“随便看看。”

他看着我，没说话，但那眼神明显是看穿了我。

我摸了摸鼻子，干脆破罐子破摔，指着那页关于试用长生的内容给他看：“小哥，你看这个，是不是挺扯的？”

张起灵接过书，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微微蹙起。

“不靠谱。”他下了结论。

“我知道，”我耸耸肩，“就是觉得好玩。你说，要是真能试用，会有人试吗？”

他放下书，目光沉静地看着我：“你想试？”

我被问住了。想吗？好像有点。但又很怕。

我挠了挠头，说了句实话：“说不想是假的。但是……”我看向他，很认真地问，“小哥，如果我真去试了，充个一百年，你会陪我吗？”

问完我就后悔了。这什么问题啊，太幼稚了。

张起灵沉默了。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他的指尖有些凉，动作却很轻柔。

“不用长生，”他说，声音低沉而肯定，“一辈子就够了。”

我愣住了。

心里那点关于长生的好奇和纠结，瞬间被他这句话砸得烟消云散。

是啊，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有点傻乎乎的我。一辈子，有他在身边，好像真的就够了。

“嗯，”我笑着抓住他的手，“一辈子就够了。”

至于那本破书？第二天就被胖子拿去垫桌脚了。

长生什么的，见鬼去吧。

我们有彼此的这辈子，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