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春天来得迟，却格外热烈。积雪消融后，草原一夜之间冒出新绿，羊群像散落的珍珠，在草地上缓缓移动。汉蒙学堂的院子里，小燕子种的海棠树抽出了嫩芽，粉白的花苞缀在枝头，像一串串小铃铛。
尔泰兑现了承诺，带小燕子去了那个“保密的地方”——是草原深处的一片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湖边开满了黄色的小花。
“这里叫‘天鹅湖’，每年春天都会有天鹅来栖息。”尔泰牵着她的手，沿着湖边漫步，“老蒙说，鹰部的传说里，相爱的人在这里许愿，就能一辈子在一起。”
小燕子看着湖面上几只嬉戏的天鹅，忽然红了脸：“谁要跟你许愿啊。”嘴上这么说，却悄悄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了几句。
尔泰看着她偷偷摸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许了什么愿？”
“不告诉你。”小燕子转身就跑，裙摆扫过花丛，惊起几只蝴蝶。尔泰追上去，两人在花丛里嬉闹，笑声惊飞了湖边的天鹅，扑棱棱地飞向天空。
回到木屋时，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院门口——是永琪。他穿着一身青布长衫，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却依旧笑得温和。
“永琪！”小燕子又惊又喜，冲过去抱住他，“你怎么来了？”
“皇上准了我的假，就过来看看你们。”永琪拍了拍她的背，目光落在尔泰身上，“看来你们在这儿过得不错。”
“快进来坐！”尔泰笑着招呼他，“刚从天鹅湖回来，还采了些野花。”
屋里很快热闹起来。小燕子忙着泡茶，永琪则拿出从江南带来的礼物——给小燕子的苏绣帕子，给尔泰的湖笔，还有给老蒙的龙井茶叶。
“江南的事都处理完了？”尔泰给永琪倒了杯茶。
“嗯，”永琪点头，“那个勾结盐商的官员已经伏法，背后牵扯的人也都查得差不多了。皇上说，多亏了你在漠北稳住局面，不然他们很可能勾结草原势力，再生事端。”
“都是分内之事。”
“对了，”永琪看向小燕子，“紫薇让我给你带句话，说她和尔康的孩子满月了，是个男孩，长得虎头虎脑的，让你早点回去看看。”
“真的？”小燕子高兴得跳起来，“我要当姨母了！尔泰，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等海棠花开了就走。”尔泰笑着说，“正好赶上孩子的满月宴。”
永琪在漠北住了半个月。白天，他跟着尔泰去看新开垦的田地，去汉蒙学堂听孩子们读书；晚上，三人围坐在火炉边，聊京城的趣事，聊江南的风光，聊草原的风土。那些曾经的隔阂与尴尬，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消散，只剩下朋友间的坦荡与温暖。
离开前一天，永琪望着院中的海棠花，忽然说：“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什么事？”
“皇上有意让我去漠北任职，掌管汉蒙学堂和贸易之事。”永琪看着他们，“我还在考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小燕子眼睛一亮：“那太好了！这样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
尔泰也点头：“漠北确实需要像你这样懂文治的人。如果你愿意来，我们可以一起把这里建设得更好。”
永琪笑了：“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等我回去交代完江南的事，就过来。”
送永琪离开的那天，草原上吹着和煦的风，海棠花刚好开了第一朵。小燕子站在院门口，看着永琪的马车渐渐消失在草原尽头，忽然觉得，生活就像这海棠花，总会在不经意间，开出温暖的惊喜。
“在想什么？”尔泰从背后抱住她。
“在想，”小燕子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尔泰低头，加深了这个吻。春风拂过，吹落了几朵海棠花瓣，落在两人的发间。远处的天鹅湖波光粼粼，汉蒙学堂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一切都像一首温柔的歌，在草原上缓缓流淌。
他们的故事，从宫墙的喧嚣开始，在草原的辽阔中延续。往后的日子里，或许还会有风雨，还会有挑战，但只要两人并肩，牵着彼此的手，就能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春暖花开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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