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小燕子就找了个借口溜出了宫。她没让小禄子跟着，换上一身利落的男装，把头发束成马尾，活脱脱一个俊朗的少年郎。出了宫门，她深吸了一口带着尘土气息的空气，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闻！”她伸了个懒腰，朝着柳青柳红的会宾楼走去。

会宾楼里正是热闹的时候，店小二忙着擦桌子，跑堂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柳青正在柜台后算账，看到一个“少年”大摇大摆走进来，刚想呵斥，仔细一看，眼睛顿时瞪圆了：“小燕子？你怎么这身打扮来了？”

“嘘！”小燕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凑到柜台边，“柳红呢？我有事找你们。”

柳红从后厨端着一盘包子出来，看到小燕子，也是一惊：“你怎么出宫了？五阿哥知道吗？”

“别管永琪了，”小燕子拉着柳红走到后院，“我问你们，黑石寨你们到底知道多少？”

柳红和随后跟来的柳青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凝重的神色。“你问这个干什么？”柳红皱着眉，“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少碰那边的东西吗？”

“我捡到一个黑石寨的吊坠，”小燕子压低声音，“尔泰说那东西不简单，好像跟漠北的部落有关，还牵扯着京里的官儿。”

柳青的脸色沉了下来：“果然出事了。”他蹲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着，“黑石寨表面上是个山寨，其实是江南一带最大的销赃窝点，什么走私盐铁、倒卖官粮，都跟他们有关。前阵子我去江南收药材，听说他们跟漠北那边的人来往密切，好像在运一批兵器过去。”

“兵器？”小燕子吃了一惊，“他们想造反？”

“不好说，但肯定没好事。”柳红接口道，“我认识一个在黑石寨附近讨生活的老猎户，他说上个月看到不少穿官服的人进寨，每次来都带着大箱子，神神秘秘的。”

小燕子想起尔泰书房里的密报和符号，心里咯噔一下：“那你们知道，那些黑石吊坠是怎么回事吗？上面是不是有什么暗号？”

柳青摇摇头：“没听说过有暗号，只知道那是黑石寨的标记，他们的人身上都带着一个，用来认亲的。怎么，你那个吊坠有问题？”

“我也不知道，”小燕子挠挠头，“就是尔泰看着挺紧张的。对了，我那个吊坠是在京城的市集上买的，你们知道是哪个摊贩吗？”

“京城这么多摊贩，哪记得清。”柳红想了想，“不过卖这种黑石玩意儿的，大多是从江南来的流动商贩，常在西市那边摆摊。你要是想找，或许能在那儿碰到。”

“我现在就去！”小燕子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柳青拉住她，“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那些商贩跟黑石寨的人有联系，警惕性高得很，你这么冒冒失失去问，肯定问不出什么，还容易被盯上。”

“那怎么办？”小燕子急道。

“我陪你去，”柳红拿起墙上的刀，“我扮成你的伙计，也好有个照应。”

两人换了身更普通的衣服，往西市走去。西市是京城最热闹的集市之一，卖什么的都有，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小燕子和柳红挤在人群里，眼睛不停地扫视着路边的摊位。

“在那儿！”柳红忽然拉了拉小燕子的袖子，指着不远处一个摆着各种石头饰品的小摊。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穿着粗布短打，正低着头给一个客人打包。他的摊位上，果然摆着几个跟小燕子那个一模一样的黑石吊坠。

小燕子和柳红对视一眼，慢慢走了过去。小燕子拿起一个吊坠，装作好奇地问：“老板，这黑石头玩意儿挺特别啊，哪来的？”

摊主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警惕：“江南来的，不值钱，随便玩玩。”

“我上次在你这儿买了一个，觉得挺好，想再买几个送朋友。”小燕子故意说，眼睛紧盯着摊主的表情。

摊主的眉头皱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但很快又松开了：“客官记错了吧？我这摊子刚摆没几天，您怕是认错人了。”

小燕子心里明白，这摊主在撒谎。她笑了笑，放下吊坠：“可能吧。不过这石头看着普通，怎么卖得比玉还贵？”

“这你就不懂了，”摊主拿起一个吊坠，故作神秘地说，“这黑石是从黑石寨的山底下挖出来的，沾着灵气呢，戴在身上能辟邪。”

“黑石寨？”小燕子装作惊讶，“我听说那地方不太平，怎么还敢从那儿弄东西来卖？”

摊主的脸色微变，语气也冷了下来：“客官要是不买就别挡着我做生意。”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走了过来，径直走到摊位前，拿起一个吊坠，对摊主说：“照旧，来十个。”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摊主看到他，脸色立刻变了，换上谄媚的笑容：“张爷来了！您稍等，马上好！”他手脚麻利地包好十个吊坠，递给那男人，接过一张银票，连看都没看就揣进怀里。

那男人接过吊坠，转身就走，路过小燕子身边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小燕子注意到，他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李”字。

“柳红，跟上他！”小燕子低声说。

两人悄悄跟在那男人身后，看着他穿过几条街，走进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绸缎庄。小燕子和柳红在对面的茶馆坐下，盯着绸缎庄的门口。

“这绸缎庄看着不对劲，”柳红低声说，“刚才那男人进去半天了，没见有人出来迎客，也没见有客人进去。”

小燕子点点头，心里忽然想...

第三章 市井里的线索

第三章市井里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