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方兴
王方兴是我手下不懂事,往后我一定好好管教,您看,能不能先放他一马?
陆绎闻言冷笑一声,手中长箭微微一划,便在王方兴臂上留下一道血痕,随后手腕轻扬,那箭便势如破竹般钉入了王方兴身后粗大的柱子里。“咚”的一声闷响,震得空气都似乎颤了一瞬。
陆绎王参将啊,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的为人。我这个人一向古怪,只要是我的人,我想怎么处置都行,想打就打,想杀就杀,没人能说什么。
陆绎可若有人敢动他们一分一毫……哼,到时候,怕是连我自己也压不住火气了。
陆绎这位,是我的未婚妻。
陆绎上官云舒。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地瞥过来,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方兴误会,这完全是误会!是在下管教不严,属下办事鲁莽,惊扰了大人和上官小姐的清静,还望两位海涵,赎罪赎罪!
陆绎生辰纲是什么时候丢的?
王方兴回禀大人,是在寅时二刻之后!换班时箱笼还在,所以……应该是换班之后出的问题!
陆绎带我去案发现场看看。
王方兴大人这边请,随我来。
一群人跟随王方兴的脚步来到存放箱子的地方,只见屋内一片凌乱,满地的蜡油还未完全凝固,角落里散落着一些搬箱时留下的痕迹。今夏得了陆绎的准许,走进屋内开始细细查看。
你从袖中抽出一块洁白的帕子,轻轻拉过陆绎的手,替他包扎起来。指尖触及他掌心时,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缩,你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局促与自责。
上官云舒咳,这是你的帕子,不用还了……眼下我没带金创药,只能先凑合一下了。
视线落在他手背上的伤口处,恍惚间想起之前自己脖子受伤时的情景。那时他随手递来的帕子,现在想来倒是别有一番意味。正出神时,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嗓音,抬眼对上他的目光,你不由得慌乱地转开视线。
身后的今夏仍旧全神贯注于生辰纲的线索,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你轻咳一声,站起身来。
上官云舒我……这里太闷了,我去船舱外透透气。
话音未落,你已径直向外走去,甚至连陆绎的回答都没等。心想,有今夏在场,应该也不需要你再多做什么了。
刚走到甲板上,一抹熟悉的身影也从舱内走出,正是杨捕头。
上官云舒杨捕头,怎么你也出来了?
大杨哈,里面有夏爷就够了,用不着我这个闲人添乱。
上官云舒听起来,你和今夏的关系很好?
大杨那自然,我们从小就认识,她比我聪明多了,我爹也总夸她。
上官云舒你们感情真好。
两人交谈间,突然被一阵窸窣声打断,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王方兴带着一众侍卫整齐地排列在甲板上,其中还包括那位旗牌官沙修竹。
这个镇国中尉果然不简单,难怪皇帝要派人暗查。就凭这些看起来中看不中用的侍卫,就知道事情绝不简单。
王方兴上官小姐。
刚才的事情显然让王方兴对你多了一份敬畏,他低眉顺目地行了一礼,语气中透着几分忐忑。
上官云舒你们这是做什么?
王方兴回上官小姐,是陆大人吩咐,命我将所有人都召集到甲板上来。
上官云舒陆绎?
疑惑的目光扫过面前众人,最终定格在旗牌官的鞋底。你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个人的鞋子,那蜡油显然是在生辰纲搬进去之前抹上的。而此刻,最可疑的便是旗牌官鞋底那一层厚厚的污渍。
上官云舒旗牌官,你鞋底沾了这么多蜡油,怎么不清理一下?
那人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把脚往里收了收,语气有些闪烁。
沙修竹回上官小姐,卑职忙着处理参将的事,一时疏忽忘了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