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左奇函是肆意少年团最阴晴不定的那个,像梅雨季的风,潮湿、黏腻,说不清是冷还是温柔。可那天夜里,他用沉默的凝视,把我从深渊里拖了出来——哪怕他自己,也正溺在水底。”
——匿名留言·肆意少年团粉丝后援会
宿舍走廊·深夜
《破茧》公演前六天,气氛愈发压抑。
王烁然被任命为“训练监督员”,开始执行“禁宵夜令”“禁私联令”“禁非训练接触令”。第一条被查到的,是阮安荻和陈浚洺的“宵夜事件”。
两人被约谈,罚写检讨,暂停舞台资格三天。
消息传来时,阮安荻正坐在宿舍楼顶,望着远处城市的光。
门被轻轻推开。
左奇函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他没说话,只是在她旁边坐下,把袋子打开——一盒温热的红豆糕,一罐姜茶,还有一包她最爱的海苔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她声音哑。
“我记着。”他低声道,目光没看她,而是盯着远处的夜,“你上次排练低血糖,抓着这包脆吃。”
他拧开姜茶,递给她:“喝吧,别着凉。”
她接过,指尖碰触的瞬间,他迅速收回手,像被烫到。
他总是这样——靠近,又退开;关心,却克制。
他不像陈浚洺那样用食物暖人,也不像王橹杰那样用行动表达。他只是存在,像一缕湿漉漉的风,无声无息地缠绕着你。
录音室·凌晨
她来重录和声,想挽回舞台资格。
可唱到副歌,声音发颤,情绪崩塌。
门开了。
左奇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伞——外面开始下雨了。
“我路过。”他说。
她没说话。
他走进来,把伞靠在墙边,然后坐在她对面,静静听着她唱。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她终于停下,趴在桌上哭了出来。
“我是不是很没用?”她问,“连保护朋友都做不到。”
他沉默许久,才开口:“你不是没用。是你太想扛下一切。”
他声音低,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王烁然在打压你,陈浚洺在替你出头,李煜东在替你受伤。可你呢?你把自己逼到极限,却从不让人靠近。”
他顿了顿:“你怕的不是失败,是——被人看见你脆弱。”
她抬头看他。
他终于直视她的眼睛:“我懂。因为我也是。”
天台·雨夜
雨越下越大。
他们并肩站在天台,没打伞。
雨水打湿了头发,贴在脸上。
“你知道吗?”左奇函忽然说,“我小时候,家里总下雨。屋顶漏,墙发霉,我妈说,这屋子阴湿,住久了会生病。”
他笑了笑,笑得有点苦:“可我习惯了。习惯了潮湿,习惯了冷,习惯了一个人。”
“后来我进了练习生营,他们说我要‘阳光’‘活力’‘正能量’。可我做不到。我就是阴的,湿的,像梅雨季的墙。”
他转头看她:“可你不一样。你明明可以躲,可以装傻,可以顺从。可你偏要站出来,为李煜东说话,为陈浚洺辩护,为所有不敢说话的人发声。”
“你才是那个,敢在阴湿里点火的人。”
她看着他。
这个总在角落沉默、眼神幽深的男孩,此刻却像在燃烧。
“所以……”她轻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沉默很久,才说:“因为——你让我觉得,阴湿的人,也可以被看见。”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雨水,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我不善言辞,不会哄人,也不懂怎么温柔。可如果你累了,我可以……站在这里。”
“不说话,也行。”
练习室·清晨
王橹杰推门进来时,愣住了。
阮安荻和左奇函坐在角落,背靠着墙。她头靠在他肩上,他手里还攥着那包海苔脆,像是怕她醒来没得吃。
地上,是一张手写的纸——
王橹杰看着,忽然觉得,这地方,好像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