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金色的像章在夕阳下反着光,刺得林晚晚眼睛发疼。
她前世临死前,亲手把这枚像章塞进了女儿的小被子里。那是她给女儿留下的唯一念想。
怎么会在这个陌生军人手里?
“林晚晚同志?”军装男人上前一步,声音低沉有力。
林晚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是。您是哪位?”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举起像章:“认识这个吗?”
“见过类似的。”她含糊其辞,“很多人都有的。”
男人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突然说:“三天前,城南供销社发生了一起盗窃案。丢失物品中,就有这样一枚像章。”
林晚晚心头一震:“您怀疑我?”
“例行调查。”男人语气平静,“昨天有人看见你在供销社附近出现。”
她立刻明白了——这是王秀芬的报复!就因为不肯去相亲,竟然用这种手段陷害她!
“昨天我一直在家属院,”林晚晚镇定自若,“很多邻居可以作证。”
“哪个家属院?”
“纺织厂家属院。”她故意顿了顿,“需要我带您去找人作证吗?正好让我爸妈也见见您这位...领导。”
男人眼神微动。他显然听懂了她的潜台词——真要闹到家属院,谁脸上都不好看。
“不必了。”他把像章收进口袋,“可能是我们搞错了。”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林晚晚突然开口:
“等等。”
男人回头。
“那枚像章...”她盯着他的口袋,“背面是不是刻了个‘芬’字?”
男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当然知道没有——这枚像章根本就不是供销社失窃的那枚!
“你...”
“看来我记错了。”林晚晚微微一笑,“领导慢走。”
望着军人仓促离开的背影,她终于确定——这枚像章,绝对和她前世的死有关!
当晚,林晚晚破天荒地去国营饭店买了个肉包子,一边吃一边在脑海里梳理线索:
前世她累倒在工作岗位,临死前把像章塞进女儿襁褓。这枚像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年代?那个军人又是谁?
“想什么呢?”
陈默不知何时坐在了她对面,手里拿着两个铝饭盒。一个是给她的,另一个...
“刚子呢?”林晚晚问。
“办事去了。”陈默把饭盒推给她,“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哪?”
“深城。”
林晚晚夹菜的筷子一顿。深城!那个传说中的经济特区!
“怎么去?要介绍信吗?”
“跟着我就行。”陈默看着她,“怕了?”
“怕就不会跟你做生意了。”林晚晚扒了口饭,状似无意地问,“今天那个军人...你认识?”
陈默动作微顿:“为什么这么问?”
“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林晚晚说出观察到的细节,“像是...认识很久了。”
陈默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你比我想的还要敏锐。”
他凑近几分,压低声音:
“他是我哥,陈峻。在部队任职。”
林晚晚震惊地看着他。
陈默轻轻敲了敲桌子,语气意味深长:
“而且...他说认识你。在某个...他不该认识你的场合。”
林晚晚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