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角的梧桐树又落了一层叶,金黄的碎片铺在青石板上,像极了几十年前演唱会散场时,粉丝们遗落的荧光棒碎屑。丁程鑫坐在藤椅上,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毛毯,那是当年爆米花们集体织的,上面绣着七个歪歪扭扭的名字,如今线脚已经有些松散,却被他宝贝了一辈子。
“丁儿,发什么呆呢?”一个醇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马嘉祺拄着拐杖慢慢走近,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依旧是当年那个细心周到的队长。他在丁程鑫身边的空位坐下,拐杖靠在藤椅旁,顶端挂着的小铃铛轻轻作响——那是刘耀文去年给他买的,说这样走路能让人听见,免得被东西绊倒。
丁程鑫转过头,眼角的皱纹挤成了温柔的褶皱:“没什么,就是刚才看见个小学生跑过去,背影跟耀文小时候打篮球一模一样,蹦蹦跳跳的,浑身是劲儿。”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悠远,“那时候他才十三四岁,总爱穿着oversize的篮球服,在练习室里拍着球喊‘我是最帅的’,现在想想,真傻。”
“傻什么呀,”旁边突然冒出个脑袋,宋亚轩的头发已经快全白了,却依旧留着当年标志性的刘海,只是如今已经稀疏得遮不住额头。他挨着马嘉祺坐下,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正慢慢削着皮,“耀文那时候多可爱啊,每次练舞累了就往张哥怀里钻,还说要张哥给她唱《要你管》,现在倒是沉稳了,可惜啊,还是没逃过岁月这把刀。”
“宋亚轩,你又埋汰我。”张真源从屋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一只橘猫,猫咪懒洋洋地蜷在他怀里,尾巴偶尔扫过他的手腕。他的步伐有些缓慢,膝盖不太好,是当年练舞留下的旧伤。“我现在也很可爱啊,对吧,小橘?”他低头对着怀里的猫说话,声音依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当年那个总爱给大家带热牛奶的披萨老师一模一样。
橘猫“喵”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手心。张真源笑了,眼角的细纹里都盛满了暖意:“你看,小橘都同意了。倒是你,亚轩,当年总爱抢我零食,现在还是这么喜欢欺负人。”
“我哪有欺负你?”宋亚轩不服气地撅起嘴,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我这是跟你亲近。再说了,当年要不是我抢你零食,你早就胖成球了,还能有现在这么精神的样子?”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吵了,”马嘉祺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都七八十岁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斗嘴,不怕让孩子们笑话?”他望向院门外,仿佛能看见几十年前的练习室,七个少年挤在小小的空间里,一边互相打闹,一边为了同一个梦想努力拼搏。
“笑话什么呀,我们这叫童趣。”贺峻霖的声音从石桌旁传来,他正和严浩翔下象棋,手里捏着一枚红炮,眼神专注得像当年在舞台上表演rap时一样。他的头发也白了不少,却依旧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老花镜,颇有几分当年“花爷”的风采。
严浩翔“哼”了一声,抬手想去刮他的鼻尖,动作却慢了半拍,胳膊肘撞到石桌,发出轻微的声响。“兵不厌诈也得讲规矩吧?贺儿,你这招偷换棋子,跟二十岁那年在舞台上替我圆场时一模一样,一点都没长进。”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带着当年的傲娇,只是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贺峻霖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还不是因为你当年忘词忘得太离谱,我不替你圆场,难道让你在台上站着尴尬?再说了,下棋嘛,赢了就行,规矩不重要。”他说着,把手里的红炮落在棋盘上,“将!严浩翔,你又输了。”
严浩翔盯着棋盘看了半天,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算你厉害。”他望向贺峻霖鬓角的白发,突然想起当年在后台,贺峻霖也是这样笑着对他说“没事,有我呢”,那一刻,仿佛时间从未流逝,他们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树下那柄陪伴了他大半辈子的木剑,剑穗早已褪色,却被擦拭得锃亮,那是当年他在舞台上表演武术时用的,后来一直带在身边,没事就拿出来耍几下,虽然现在已经耍不利索了,却依旧乐此不疲。
“说到舞台,”张真源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感慨,“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演唱会吗?那时候我们都五十多岁了,头发都开始白了,却还是硬撑着跳完了一整场。”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星光璀璨的夜晚,“那天的荧光棒比任何一次都多,像一片星海,爆米花们喊着我们的名字,喊着‘时代少年团不散’,我差点在舞台上哭出来。”
“我也差点哭了,”宋亚轩接过话头,声音有些哽咽,“那天我唱《未闻花名》的时候,嗓子都哑了,却还是拼命唱,因为我知道,可能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站在舞台上了。爆米花们跟着一起唱,声音那么大,那么整齐,我突然觉得,这么多年的努力都值了。”
马嘉祺轻轻点头,手指敲击着藤椅的扶手,节奏正是《未闻花名》的旋律。“是啊,那天结束后,我们在后台抱在一起哭,哭了好久好久。耀文说,他还没唱够,还想再给爆米花们唱一百年。”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温柔,“现在想想,一百年虽然不可能,但我们做到了一直在一起,从少年到白头,我们七个,从来都没分开过。”
“说到耀文,他人呢?”丁程鑫突然问道,四处张望着。
“在院子里浇花呢,”张真源指了指不远处,刘耀文正拿着水壶给院子里的花浇水,动作缓慢却认真。他的背有些驼了,走路也不如当年稳健,却依旧穿着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像个不服老的少年。“他呀,现在越来越喜欢养花了,说这些花就像爆米花们,需要好好照顾。”
大家顺着张真源指的方向望去,刘耀文正弯腰给一朵月季浇水,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他似乎察觉到了大家的目光,直起身来,朝着这边笑了笑,露出了当年标志性的虎牙,只是如今牙齿已经有些松动,却依旧可爱。
“耀文,快过来坐会儿,别累着了!”贺峻霖朝着他喊道,挥了挥手。
刘耀文应了一声,放下水壶,慢慢走了过来。他在丁程鑫旁边坐下,接过马嘉祺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刚才听你们在说演唱会的事,我也想起好多以前的事情。”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几分回忆的沧桑,“那时候我们总说要一起走下去,好多人都说我们是一时兴起,可我们真的做到了,一走就是六十多年。”
“那是因为我们心里都有彼此,还有爆米花们,”严浩翔从石桌旁站起来,慢慢走到大家身边,“当年我离开的时候,总觉得再也回不去了,可后来再次相遇,你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接纳我,爆米花们也没有忘记我,这份情谊,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的眼眶有些发红,看向贺峻霖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温柔,“还有贺儿,这么多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贺峻霖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带着笑意:“说这些干什么,我们是兄弟啊。当年你走的时候,我总在练习室里留一个位置给你,想着你总有一天会回来,没想到真的等到了。”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其实不管你走多远,我们这个家,永远都为你敞开着。”
严浩翔点点头,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握住了贺峻霖的手。两只布满老年斑的手紧紧交握,像当年在舞台上牵手鞠躬时那样坚定,那样温暖。
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阳光把院子里的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颜色。梧桐叶还在轻轻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雨。马嘉祺轻轻哼起了《未闻花名》的副歌,声音苍老却深情,宋亚轩跟着哼唱,丁程鑫打着节拍,刘耀文和张真源也加入进来,严浩翔和贺峻霖并肩站着,轻声附和。
歌声穿过院子,飘向远方,仿佛能传到几十年前的练习室,传到每一场演唱会的现场,传到每一个爆米花的耳边。那些年一起流过的汗,一起掉过的泪,一起分享的快乐,一起承担的痛苦,都化作了此刻的歌声,化作了彼此眼底从未改变的温柔。
“你们说,爆米花们现在还好吗?”丁程鑫突然问道,声音带着几分牵挂。
“肯定很好啊,”刘耀文笑着说,“当年的小丫头小子们,现在也应该儿孙满堂了吧,说不定还会给自己的孙子孙女讲我们的故事,听我们的歌。”
“我想也是,”张真源点点头,“他们当年那么喜欢我们,肯定会把这份喜欢藏在心里一辈子。就像我们,也会把他们的支持记一辈子。”
马嘉祺望着天边的晚霞,眼神悠远而温柔:“其实我们和爆米花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他们的爱,像星星一样,照亮了我们的路,陪我们从少年走到白头。而我们的歌,我们的故事,也会陪着他们,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宋亚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上面是七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笑得一脸灿烂。那是他们刚成团时拍的,背景是练习室的镜子,镜子里映出了他们青涩的脸庞和坚定的眼神。“你看,我们那时候多年轻啊,”他把照片递给大家看,“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我们都成了老头子了。”
大家围过来看照片,脸上都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丁程鑫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少年们,声音带着几分感慨:“是啊,一转眼就是六十多年。可我总觉得,好像昨天我们还在练习室里一起练舞,一起唱歌,一起为了梦想奋斗。”
“我也是,”贺峻霖接过照片,仔细地看着,“每次看到这张照片,我就想起当年我们一起吃泡面,一起熬夜写歌,一起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日子。那些日子,虽然辛苦,却充满了快乐和希望。”
严浩翔从贺峻霖手里拿过照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眼神里满是珍视:“这张照片我也有一张,放在我的钱包里,放了一辈子。每次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就拿出来看看,想起你们,想起爆米花们,就觉得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太阳彻底落山了,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星星开始在天边闪烁。院子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七个老人的身影。他们围坐在一起,聊着当年的趣事,唱着当年的歌,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橘猫从张真源怀里跳下来,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散步。梧桐叶还在轻轻飘落,落在他们的头上、肩上,像一场温柔的祝福。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清脆而响亮,像极了当年爆米花们的尖叫和呐喊。
“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屋吧,外面有点凉,小心感冒。”刘耀文站起身来,像当年一样叮嘱着大家,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沙哑和沧桑。
大家点点头,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马嘉祺拄着拐杖,丁程鑫扶着他的胳膊,宋亚轩和张真源走在一起,贺峻霖和严浩翔手牵着手,刘耀文走在最后面,轻轻关上了院子的大门。
屋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七个老人围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却充满了家的味道。他们一边吃饭,一边继续聊着当年的故事,笑声不断从屋里传出来,飘向夜空,和星星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真想再唱一次《未闻花名》啊,”丁程鑫突然说,眼神里带着几分向往。
“好啊,”马嘉祺笑着说,“我们现在就唱,唱给彼此听,唱给爆米花们听,唱给这六十多年的岁月听。”
于是,屋里又响起了《未闻花名》的歌声,苍老却深情,带着岁月的沉淀和不变的温柔。歌声穿过窗户,飘向远方,仿佛在告诉全世界:回忆披着三点半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