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qz的浪漫旅行（完）

机场大厅里，众人站在值机柜台前等着托运行李。

虞韶颜把护照递给马嘉祺，马嘉祺接过去，和七本护照叠在一起，递给地勤。

她站在旁边，看着那本浅蓝色的封面落在那一摞深红色的封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忽然想起来，他们第一次一起坐飞机的时候，她也是站在旁边看着马嘉祺递护照，那个时候她还不确定这段路能走多远。

而现在，他们已经一起飞了无数次，飞过山川湖海，飞过四季更迭，飞过知意出生、飞过她从沉睡中醒来又飞向这场被七个人接回来的旅行。

登机之后，七个人坐在同一片区域，虞韶颜坐在靠窗的位置，严浩翔坐在她旁边，马嘉祺和丁程鑫在过道另一侧，其余几个人在后排。

飞机滑行的时候，虞韶颜的耳朵被气压堵住了一点，她侧着头，用一只手捏着鼻子鼓气。

严浩翔看到了，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递给她。

她笑着接过来剥开糖纸放进嘴里，耳朵里的闷胀感缓了一些。

飞机离地的时候，她从舷窗往下看，那座小镇已经变成了一块被海面包围的小小色块，像一块不小心掉在蓝色画布上的彩色拼图。

后排传来张真源的声音。

虞韶颜没有回头，但她应了一声。

然后她靠在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机舱里安静下来，空调送风的声响和发动机的低鸣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安眠曲。

她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垂着，没有握紧。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宋亚轩从后排探头看了一眼，她的睫毛在阳光下透出一点点浅金色的光，像被镀了一层极淡的釉。

他收回目光没说话。

张真源打开了手机里的记事本，写了几个字又关上了。

贺峻霖看着窗外逐渐变白的云海，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耀文把座椅靠背调直了一些，偏过头，看着窗外的云层。

飞机在云层之上平飞，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椅背上，落在扶手上，落在她垂着的手指上。

严浩翔把遮光板拉下来一半，光线被切成了一道窄窄的金线，落在她的肩膀上。

丁程鑫在过道另一侧，他正在调座椅靠背的倾斜角度，调整了好几次，像是在找一个不会影响到她、但也让自己舒服的角度。

马嘉祺在整理前排椅背袋里的杂志。

飞机开始下降的时候，虞韶颜醒了过来，看到舷窗外已经能看到城市的轮廓了。

纵横交错的道路像一张被拉开的网，楼房像被随手摆放在棋盘上的棋子，河流在灰蓝色的天空中反射出一段亮光，像一面被磨亮的镜子。

她转过头看了看严浩翔，他也在看窗外。

她又转过头看了看过道另一侧的马嘉祺和丁程鑫，丁程鑫在低头看手机，马嘉祺在揉眼睛，大概是在飞机上睡得不太舒服。

后排传来张真源的哈欠声，然后是他的问话声。

飞机穿过云层，机翼下的指示灯开始规律地闪烁，像在向地面发送一个正在降落的消息。

降落的冲力让她往前倾了一下，严浩翔伸手挡了一下她前面的椅背，她的额头碰到他的手背，又弹了回来。

广播里传来机长的提示声。

她靠在座椅里，看着舷窗外逐渐清晰的跑道，像每一次落地时一样，等着轮子触地的那一瞬微微颠簸，然后滑行，然后减速，然后停稳。

机舱里响起一阵细碎的声响——解开安全带扣的咔嗒声、打开行李架的嘭嘭声、人们站起来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虞韶颜也解开了安全带，坐在原位等着过道里的人先走。

七个人在她旁边，等着她先站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贺峻霖递过来一个东西——是她出发前戴过的那条深红色围巾。

他帮她叠好了，最上面的那条折痕还在她出发时的那一道弧度上，像一座被保存得很好的风景。

她接过来围在脖子上，围巾里还留着一点点樟木和阳光的气味。

走出廊桥的时候，她走在他们中间，七个人很自然地把她围在了中心，间距保持得恰到好处。

不会挤到虞韶颜，也不会让她落单。

行李转盘前，刘耀文和丁程鑫去拿行李，马嘉祺站在她旁边低头看手机，大概在跟司机确认接机的位置。

宋亚轩在抬头看显示屏上的航班信息，贺峻霖在数行李箱的数量，张真源在给知意发消息，说爸爸妈妈到了。

严浩翔站在她旁边，没有在看手机，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不需要做什么就已经在那里的存在。

行李一件一件被从传送带上取下来，虞韶颜看着那些熟悉的行李箱陆续出现在转盘上，像看着一个个熟悉的坐标回到地图上。

她也伸手去够自己的箱子，丁程鑫已经先她一步拎了起来，放到了推车上。

出机场大厅的时候，风迎面扑过来，带着北京初秋特有的干燥和微凉。

虞韶颜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在机场出口的灯光下，被冷空气冻得微微发亮。

刘耀文走在最前面，回头喊了一句。

他的声音被风拉长了一些，传过来的时候已经变了一点形。

虞韶颜应了一声，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有些闷，但尾音还是上扬的。

一辆商务车停在路边，双闪灯在夜色里一下一下地亮着，像一颗正在等待认领的心跳。

丁程鑫拉开车门，侧身让虞韶颜先上，然后七个人依次钻进了车厢。

车门关上，把初秋的凉风隔绝在了外面。

车子启动，汇入城市的车流。

贺峻霖的声音响起来，混着刘耀文的附和声、宋亚轩的补充说明声、张真源温柔的提醒声。

虞韶颜坐在中间的位置，听着那些声音。

左手边是车窗，窗外是北京正在亮起来的万家灯火，像无数颗正在被点燃的星星。

右手边是七个人正在讨论今晚吃什么、知意有没有好好吃饭、明天要不要带她去公园的那些声音。

她靠在座椅里，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听着。

车窗外的灯光从她脸上依次流过，明灭交替。

车还在开，他们还在说话，她还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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