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思彦撑了三十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坐回椅子里,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你们……跟我来吧
——
车开了很久。
从市区到郊区,从高楼大厦到林荫大道,从林荫大道到盘山路。
七个人坐在一辆商务车里,谁都没有说话。
虞思彦坐在副驾驶,也一直沉默。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安静,越来越空旷。
路两边开始出现围墙,高高的,灰白色的,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路灯。
车停在一扇大铁门前。
门自动开了,车开进去。
七个人透过车窗往外看。
是一个很大的园子。
有树,有花,有水池,有假山。
路是青石板铺的,弯弯曲曲的,通往深处。
远处的房子是中式风格的,灰瓦白墙,飞檐翘角,像一幅水墨画。
很漂亮。
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有人住。
七个人没心情欣赏。
车停在宅子门口,虞思彦下车,带着他们往里走。
穿过一个院子,又穿过一个院子。
走廊很长,两边挂着字画,摆着瓷器。
阳光从雕花窗格子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
但七个人只觉得这条路太长了。
长到每一步都在想:她到底怎么了?
走到最里面,虞思彦停在一扇门前。
他回过头,看着七个人。

做好心理准备
然后他推开了门。
房间很大。
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柔和。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点点花香。
床头柜上放着一束百合,白色的,开得很好。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那束花上。
而是在床上。
虞韶颜躺在那里。
白色的被子盖到胸口,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也是淡的。
她的睫毛很长,闭着眼睛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静静地覆在眼下。
安静。
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在睡觉,更像是一幅画。
旁边的架子上挂着一袋透明的液体,细细的管子连到她的手背上,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坠,缓慢而恒定。
葡萄糖。
要靠葡萄糖维持生命。
丁程鑫站在门口,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看着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觉得整个世界都晃了一下。
他伸手,抓住了旁边贺峻霖的手臂。
贺峻霖被他抓得生疼,但没有挣开。
因为他也需要抓住什么才能站住。
刘耀文第一个冲过去。
他跪在床边,伸出手,想碰她的手,但又不敢。
他的手悬在她手背上方,一直在抖。

宝宝
他叫了一声。
没有人应。

姐姐
还是没有人应。

虞韶颜!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
她还是没动。
刘耀文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是真的、忍不住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哽咽。
他趴在床边,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宋亚轩站在床尾,看着虞韶颜的脸,嘴唇在抖。
他想起上周给虞韶颜发的消息:“宝宝,我今天录节目被夸了”,没有回复。
“宝宝,我吃了你上次说的那家面馆”,没有回复。
“宝宝,我想你了”,也没有回复。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忙。
忙到没时间回消息,忙到没时间接电话,忙到……
他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也开始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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