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马古道5

张真源在市场里转的时候，在一个卖手工艺品的摊位上停了一会儿。

摊位上挂着各种各样的铃铛，铜的、铁的木头的，大小不一，形状各异。

其中有一个特别吸引他，是一个蘑菇形状的铃铛，铜制的，巴掌大小，表面做旧处理，有一种古朴的质感。

拿起来摇了摇，声音清脆但不刺耳，像山间溪水流过石头的声响。

他问摊主。

张真源拿着铃铛看了又看，最后又放了回去。

不是因为贵，是因为节目还在录制，他手上已经拿着任务道具了，再拿个铃铛不太方便。

而且他想着，等录完了再回来买也不迟。

他站起来，继续去做任务。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摊位。

虞韶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个摊位前面。

她正在和摊主说话，手里拿着那个蘑菇铃铛。

张真源愣了一下，想走过去，但导演已经在喊他集合了。

他只好转身跑向集合点，心里惦记着那个铃铛，惦记着那个人。

她应该……是给他买的吧？

——

录制在下午五点左右结束。

嘉宾们陆续回到住处，各自回房休息。

虞韶颜比张真源早回来二十分钟，她已经洗了脸，换了身干爽的衣服，正坐在房间的窗前看手机。

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张真源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录制时的妆，头发被汗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普洱午后穿过云层的阳光。

虞韶颜侧身让他进来。

他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整个人摊开。

张真源接过她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后靠在沙发靠背上，仰着头看她。

虞韶颜看着他，没说话。

虞韶颜转身，走到床头柜旁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蘑菇形状的铜铃铛。

和他在摊位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张真源从沙发上弹起来。

张真源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铃铛，翻来覆去地看。

铜制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摸起来温润光滑。

他轻轻摇了摇，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像风穿过茶山。

他抬起头，看着她。

虞韶颜靠在床头柜上，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得意。

张真源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不是想哭的那种热，是一种被看见了的热。

那种“原来你注意到了”的感觉，比任何礼物都让人心动。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

她没退。

他又往前走了半步，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她还是没退。

于是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快。

像蜻蜓点水，却带着些许珍惜。

然后他退后一点，看着她。

虞韶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弯了一下。

张真源愣了一下。

张真源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低下头，把脸埋在铃铛后面，耳朵红得像普洱茶汤的颜色。

虞韶颜看着他，终于笑出来。

她伸手，把他的铃铛拿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张真源从羞涩中回过神来，想了想。

虞韶颜想了想，点点头。

张真源笑了，又拿起那个铃铛摇了摇。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普洱的黄昏来得早，也来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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