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17）

云州军营的烛火彻夜未熄，木桌上摊着阿诗勒部的地形图，张懿琳、李长歌、皓都、穆尔围坐一圈，眉头都拧成了结。巴图带回的消息越来越糟——阿诗勒隼将穆尔的家人关押在部落核心的帐篷里，周围派了二十名精锐守卫，还放话“三日后若穆尔不归降，便先杀其幼子”。

“不能等了。”穆尔的声音带着颤抖，指节因用力攥着地图而泛白，“我宁愿自己去换家人，也不能看着孩子送死。”

“绝对不行！”张懿琳立刻按住他的手，“你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阿诗勒隼要的不仅是你归降，更是想借你的手瓦解云州的防御。咱们得想个能同时救走家人、又不暴露计划的办法。”

皓都盯着地图上标注的“部落水源地”，突然开口：“阿诗勒部的水源全靠东边的溪流，若是能派人潜入部落，先在水源里放些迷药，等到守卫昏沉时再动手救人，或许能成。”

“可谁能潜入进去？”李长歌皱起眉，“阿诗勒部现在对陌生人查得极严，稍有不慎就会暴露。”

众人沉默时，巴图突然站了起来，语气坚定：“我去。我是阿诗勒部出身，熟悉部落的规矩和守卫换班时间，还认识几个负责看守水源的旧部，或许能混进去。”

穆尔看着巴图，眼里满是感激：“巴图，谢谢你……”

“将军当年救过我的命，这点事不算什么。”巴图摆了摆手，转向张懿琳，“张先生，你只要给我准备好迷药和传递消息的信号弹，我保证把消息送进去，还会想办法摸清守卫的具体布防。”

张懿琳点了点头，立刻让人准备迷药——用草药熬制的汁液，无色无味，少量饮用只会让人昏沉半个时辰，不会伤及性命。她还特意给巴图准备了一个藏在腰带里的信号弹，约定“若看到绿色信号弹升起，便是守卫已被迷倒，可立刻发动救援”。

第二天深夜，巴图换上阿诗勒部的服饰，背着装满“羊皮”的行囊（实则藏着迷药和信号弹），趁着夜色朝着阿诗勒部的方向出发。众人则带着五十名精锐士兵，埋伏在部落外的山坡上，紧盯着远处的帐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直到天快亮时，远处突然升起一道绿色的信号弹，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动手！”张懿琳低喝一声，皓都立刻带着二十名士兵，朝着部落的水源地跑去——负责切断外围支援；李长歌则带着二十人，跟着穆尔冲向关押家人的帐篷；张懿琳带着剩下的人，在山坡下接应，防止阿诗勒部的人追出来。

巴图果然没让人失望。皓都赶到水源地时，负责看守的守卫已经倒在地上，睡得昏沉。他立刻让人守住水源，防止其他人靠近，同时朝着帐篷方向发出信号。

穆尔和李长歌冲到帐篷前，看到守卫果然个个眼神迷离，反应迟缓。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拔出武器，朝着守卫冲去。阿诗勒部的守卫本就被迷药影响，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被制服。

“父亲！”帐篷里传来孩子的哭喊，穆尔立刻冲进去，看到妻子抱着幼子，脸上满是泪痕，连忙上前将家人紧紧抱在怀里：“别怕，我来救你们了！”

就在众人准备撤离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阿诗勒隼的亲卫发现了异常，正朝着帐篷方向赶来！“快走！”李长歌大喊一声，护着穆尔的家人，朝着山坡下跑去。

巴图也赶了过来，手里还抓着一个俘虏：“张先生，这是阿诗勒隼的贴身侍卫，他知道阿诗勒隼接下来要攻打云州的计划！”

张懿琳眼睛一亮，立刻让人把俘虏绑起来，带着众人朝着云州的方向撤退。阿诗勒隼的亲卫虽然追得紧，但皓都和李长歌轮流断后，加上天色渐亮，亲卫怕遇到埋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逃走。

回到云州城时，天已经大亮。穆尔的家人平安无事，只是受了些惊吓。众人松了口气，立刻开始审问俘虏。俘虏在恐惧之下，很快招供：阿诗勒隼已经联系了漠北的另一个部落，约定“五日后一起攻打云州”，还打算用“假装攻打朔州、引开云州兵力”的计策。

“好险！”秦峰（此前已从朔州赶来支援）拍着桌子，“还好咱们提前救了穆尔将军的家人，还截获了这个消息，不然肯定会中阿诗勒隼的计。”

张懿琳却没放松：“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阿诗勒隼知道计划败露，肯定会提前发动进攻，咱们得立刻调整防御，还要派人去朔州通知秦将军，让他做好防备，别被阿诗勒隼的假消息迷惑。”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皓都负责加强云州的城防，在城墙外挖战壕、架弓箭；李长歌带着人去朔州送信；穆尔则安抚家人，同时召集自己的旧部，准备迎战阿诗勒隼；张懿琳则和秦峰一起，制定应对“两路进攻”的计策——用少量兵力假装支援朔州，实则在云州周围设伏，等着阿诗勒隼自投罗网。

夕阳再次落下时，云州城的城墙上已经布满了士兵，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每个人坚定的脸庞。张懿琳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阿诗勒部的方向，心里没有了之前的焦虑。她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会很艰难，但他们已经掌握了主动权，还有彼此可以依靠。

夜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众人的决心。张懿琳握紧了手里的匕首，眼底闪过一丝锐利——阿诗勒隼，这次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张懿琳不仅能在这个异世界活下去，还能带着身边的人，活得比任何人都更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