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18岁生日那天，我去他家庆祝。他穿了件白衬衫，干净得像刚晒过的床单。切蛋糕时，他把第一块递给我，眼神里有光。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时间走得太快了。
晚上，他给我发来一条消息：“舅舅，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我心里“咯噔”一下，回了句：“你还小，别着急给自己下结论。”他沉默了一会儿，只发来一个“嗯”。
第二天，他约我去看海。风很大，他把外套披在我肩上，手指不经意地擦过我的手背，热得像火。我知道，我不能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了。
“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吗？”我问。
他点头，眼里有紧张也有坚定。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把他拥进怀里。“喜欢没有错，”我说，“但我们要慢慢来，好吗？”他用力点头，像抓住了浮木。
从那天起，我们开始了一段小心翼翼却甜得发腻的关系。
他会来我家，给我做早餐，笨拙地煎荷包蛋，把蛋黄煎成了太阳。我会在他练琴时靠在门边看他，他弹错了就回头冲我吐舌头，可爱得让我想把他藏起来。
我们一起去超市，他推着车，我在后面挑菜。他会故意把我爱吃的酸奶放进购物车，还装模作样地问：“这个是谁喜欢的？”我笑着捏他的脸：“你呀。”
当然，我们也有必须面对的现实。他刚成年，还在学怎么爱。我不想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有一次，我们在小区门口碰到了他的父亲。我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开，但他却握得更紧了。他父亲只是看了我们一眼，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晚上，我收到了他父亲发来的消息：“我只希望你们都平安。”短短一句话，像一块石头落了地。
那晚，我们坐在阳台上，他把头靠在我的肩上，轻声说：“舅舅，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我握紧他的手，回答得很认真：“那就一起努力，好吗？”
后来，他去外地读大学。分别那天，他在安检口回头看我，眼眶红了。我朝他竖起大拇指，他也朝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异地恋的日子里，我们每天视频。他会在镜头前给我表演新学的曲子，我会给他讲我拍的照片背后的故事。
假期他回来，我们像往常一样去菜市场，去看海，去逛超市。他还是会把酸奶偷偷放进购物车，我还是会在他弹错音时捏他的脸。
偶尔，他会问我：“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冒险？”
我摸摸他的头发，说：“爱都有风险，但我们可以把它变得安全。”
他20岁生日那天，我把一枚细细的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他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是承诺，也是提醒。承诺我会一直爱你，提醒我们要一直小心地走下去。”
他笑着抱住我，像抱住了他的全世界。
再后来，他带了我去见他的朋友。介绍到我时，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解释，只是简单地说：“这是我爱的人。”朋友们先是一愣，然后纷纷鼓掌。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所有的小心翼翼都有了回报。
回家的路上，他牵着我的手，问：“舅舅，你会不会觉得辛苦？”
我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有你在，就不辛苦。”
我知道，我们的路不会一直平坦。但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守住彼此，就一定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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