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男朋友

“喂，妈？”许凌望出声。

“凌望，你真谈了个男孩？”杨采琴的声音有些难以置信。在她心目中，她的儿子应该以后是和一个女孩相爱然后结婚，再有一个大胖娃娃。听见许凌望肯定的回应后，杨采琴瘫在座位上。

一个女孩走向她，递上一份文件。“杨经理，这里有份报告要您签字。”

杨采琴双目失神地接过文件签了字又递了回去。女孩抱着文件与另一位同事并排离开了。

“杨经理好像有些失神，精神怎么看都不太行了？”女孩问。

“不知道诶，刚刚见她打电话时还笑得可开心的呀。”

杨采琴听着交谈声越来越小，再次摸起手机，开口：“喂。”

“采琴，你还好吗？工作还顺利吗？”许霖回应的电话。

“许……凌望呢？我还好，只是不太适应这里的天气，有点不舒服。”杨采琴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许，你知道点啥？关于儿子这事你咋看。”

“今天儿子和我说的，说他表白被拒绝了，不知为啥才两个小时又在一起了。他的事我没什么看法。孩子谈恋爱，有个依靠的对象，我们是可以值得高兴的，可对方是男孩……”

杨采琴正听着许霖说话，又听见许凌望的声音从话筒传出，“爸，男孩为什么不可以，他只不过性别不同，又不是品质不行，人怎么总有这种偏见？男生与男生谈恋爱又怎么样？明明……明明他很好。”

“老许，开免提，我和孩子讲。”杨采琴说。

许霖点开了免提，随后又看向了情绪有些失控的许凌望。许凌望手中端着水杯的手因情绪激动而颤抖着，他冷静不下来，这时又听见杨采琴的声音从许霖的手机话筒中清晰的传出。

“许凌望，两个男生谈恋爱是没有好结果的。”

“男的和男的之间应该要保持着兄弟间的纯情谊，你现在的性观念太淡薄了，你以为这种对同性的倾慕就是正常男女交往时所产生的爱，那是错的，许凌望，我的孩子，你要明白。”

许凌望拼命摇头，他一点也不认同这个观点。

如果不是喜欢季颂终，为何在一开学时他就只想和季颂终一起，会因为他某个举动开心半天，会因为他与自己开始有了交流而喜悦。季颂终的行为像是一根红绳牵动着他的喜怒哀乐。

因为……这是喜欢呐。

“才不是。”许凌望承认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态，第一次不把杨采琴的话放在心上，“妈，你好像并不了解我。”

“我高二了，有自己的观点了。喜欢女生和喜欢男生我自己也清楚，自己有定夺。喜欢他，难道不是他的举动可以影响着你的心情，你总会想忍不住靠近他一些吗？我认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妈妈，我爱你，这是亲缘之间的爱。”

“但我爱他，也是真的。”

“可你们才在一起不到一天，谈什么爱不爱的？”许霖开口说着，将旁边的东西用盖子盖住。

“我自己喜欢了他快一个月了，喜欢到疯狂。”许凌望目光毫不避讳地对着许霖。

“……”杨采琴默默听着另一边的交谈，她感觉，儿子像是一刹那间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同时也不再依赖于他们了。

“你这句话好像当年你爸对你外婆发誓时说的话。”杨采琴开了口，“那时你外婆问你爸如何证明他爱我，你爸那时冷着脸，就斜站在门框边上，说‘我一天不见到采琴，我就会烦躁，我爱她到疯狂。’”

“那时还是下午五点多吧，太阳快落山了，而不知那时你爸为什么脸总有一抹晚霞停留着，我那时也才，觉得你爸可男人了。”许凌望看了眼男主角，许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淡红，耳根红得要滴血，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许凌望，妈妈不反对你谈男生。同性恋也好，异性恋也罢，你还是我的儿子。但是，我要给你立个规矩，未高中毕业你俩不能有太深入的情感发展，成绩也不能落下。”

“喂，孩子他妈，儿子还小先……不用讲那个什么……”许霖心虚地摸了下额头。

“啊？什么深入发展。”许凌望一头雾水，随后答应“妈，成绩你放心吧。”

“什么深入发展？你个男人问我？我可解释不来。”杨采琴发出了一声轻笑，“你爸或许可以……”

“我不可以！许凌望，长大你再去深入了解，出去！我和你妈讲点话。”许霖立刻应话，毫不留情将许凌望推出厨房。

“采琴，你怎么和他说这些啊，羞都羞死了……”

“哈哈？你个大男人还羞啊，真是脸皮薄得很，都没有男人味了。”

“胡说！我明明都是男人荷尔蒙的代表！”

许凌望没搭理两夫妻的对话，也没深究里面的意思。刚出厨房，就拿出手机给季颂终发了个消息：【我妈和我爸都不反对了。今天是在一起的第一天，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