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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张力中结束。

马嘉祺率先起身离开，背影依旧冷硬，欧肯特轩的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只留下冰凉的余韵。严浩翔和丁程鑫也相继告辞，前者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瞥了时卿莳一眼，后者则维持着温和的表象，只是眼神在她和贺峻霖之间多停留了一瞬。

会议室很快只剩下时卿莳和她的团队，以及……似乎刻意磨蹭着收拾东西的贺峻霖。

配角“时总，我们先回公司整理会议纪要。”

助理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带着其他人迅速撤离。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窗外的城市夜景璀璨夺目，映照着室内略显空旷的寂静。

贺峻霖慢吞吞地拉上背包拉链，抬起头，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熟悉的笑脸，只是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紧张和……期待？

贺峻霖“阿莳，饿不饿？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日料，食材超新鲜，要不要去尝尝？”

他语气轻快，试图将刚才会议室内那片刻的异常掩盖过去，变回那个她熟悉的、总能找到美食的玩伴。

时卿莳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她清晰地记得他刚才那带着灼热温度的眼神，和此刻他故作轻松下细微的僵硬。那份被她忽略已久的情感，一旦被窥见一角，便再也无法视而不见。

她忽然不想再维持那种心照不宣的模糊。

时卿莳“阿霖，”

她开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时卿莳“你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贺峻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那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他张了张嘴，想像之前那样插科打诨过去，但在她平静而认真的注视下，所有准备好的玩笑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獭祭清酒那清澈的气息，因为他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有些紊乱，不再像平时那般收放自如，反而透出一种青涩的、无所适从的躁动。

许久，他像是终于放弃了挣扎，肩膀微微塌了下去，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坦诚

贺峻霖“……嗯。认真的。”

他承认了。

没有回避，没有玩笑。

时卿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不疼，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实感。

时卿莳“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轻声问，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确认。

贺峻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豁出去的勇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贺峻霖“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看着你身边出现越来越多的人，看着他们用那种眼神看你……我突然就发现，我受不了。”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清澈的獭祭气息随之靠近，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干净而热烈的温度。

贺峻霖“我以前觉得，能一直像小时候那样陪着你、逗你开心就够了。可是阿莳，”

他看着她，眼神执拗

贺峻霖“我好像变得贪心了。我不想只做你的‘阿霖’，你的‘邻家哥哥’。”

他的告白，不像刘耀文那般直接猛烈，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充满算计或试探，更像是一种积压已久的情感的自然流露，带着点笨拙的真诚，和不容忽视的决心。

时卿莳看着他眼中那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和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线，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个从小跟她一起长大、总是嬉皮笑脸的男孩，什么时候，已经长成了一个会用如此专注而滚烫的眼神看着她的男人？

时卿莳“阿霖，我……”

她顿了顿，发现自己竟然词穷。

拒绝？她不忍心，也并非全然无意。

接受？这复杂的情势和她尚未理清的内心，让她无法轻易给出承诺。

看着她脸上的犹豫和复杂，贺峻霖眼底的光微微黯淡了一瞬，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扯出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容

贺峻霖“哎呀，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知道现在情况很乱，马哥、翔哥、丁哥他们……都虎视眈眈的。”

他抬手，习惯性地想揉揉她的头发，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但手伸到一半，却又僵在了半空，最终有些尴尬地收了回去，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贺峻霖“我就是……就是想告诉你。”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难得的腼腆

贺峻霖“不管你怎么选，我都会在你身边。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他的退让和坚持，像他钟爱的清酒，初入口清澈平淡，细品之下，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后劲与锋芒。

就在这时，时卿莳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破了两人之间这黏着而暧昧的氛围。是马嘉祺。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又看了看眼前眼神忐忑却坚定的贺峻霖，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她没有接电话，任由它响到自动挂断。

贺峻霖看着她的动作，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得到了某种无声的鼓励。

贺峻霖“那……日料还去吃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带着一丝期待的试探。

时卿莳看着他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写满了紧张与期待，忽然觉得，一直周旋于那些深沉难测的顶级Alpha之间，或许，偶尔尝试一下这份清澈直接的“贪心”，也不错。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然后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今晚第一个真正放松的笑容

时卿莳“好啊。不过这次，我请客。”

贺峻霖愣了一下，随即，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般在他眼中炸开，那清澈的獭祭气息也瞬间变得明亮而雀跃，仿佛注入了欢快的气泡。

贺峻霖“真的？太好了！”

他几乎要跳起来，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之前的紧张和忐忑一扫而空

贺峻霖“那我可要挑最贵的点！”

看着他毫不掩饰的快乐，时卿莳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将一室的冰冷和未接来电的烦扰暂时抛在身后。

电梯下行时，贺峻霖站在她身边，不再像以前那样叽叽喳喳，只是偶尔偷偷看她一眼，然后自己抿着嘴傻笑，周身那清酒的气息暖暖地包裹着她。

时卿莳看着电梯镜面里映出的两人身影，忽然觉得，这片原本令人窒息的感情沼泽里，似乎透进了一缕不一样的、带着清甜酒香的风。

而这缕风，最终会将她引向何处，连她自己，也开始有些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