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术慈善晚宴的请柬在三天后送到了时卿莳手中,烫金的字体,低调而奢华,附带着一张手写的卡片,是马嘉祺凌厉的字迹
马嘉祺「晚七点,司机接你。——马」
简洁,直接,不带任何修饰,一如他本人。
时卿莳将请柬放在梳妆台上,指尖轻轻划过那锋利的笔触。
距离那日他不请自来又沉默离去,已经过去几天。
期间,他们没有任何联系,仿佛那场客厅里无声的硝烟和最后那个笨拙的邀请都只是幻觉。
但她知道不是。这是一种新的平衡,脆弱,却真实存在。
晚宴当天,时卿莳选了一条深海蓝的丝绒长裙,剪裁优雅,衬得她肌肤胜雪,锁骨精致。她没有过多点缀,只戴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平添几分慵懒的风情。她的“月下缪斯”气息也收敛得极好,只余一丝清冷的雪松底调,如同月夜下平静的海面。
七点整,马家的车准时停在别墅门口。她坐进车里,发现后座空无一人。
司机恭敬地告知
配角“马总直接从公司过去。”
时卿莳点点头,心底并无意外。他需要空间,她也需要。
晚宴设在城郊一家顶级的私人马术俱乐部。夜色中,俱乐部灯火通明,如同遗世独立的庄园。时卿莳下车时,立刻有侍者上前引路。她踩着高跟鞋,步履从容地走进觥筹交错的宴会厅。
衣香鬓影,流光溢彩。她的出现,依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顶级Omega的身份,加上近日与几位顶尖Alpha若有似无的牵扯,让她始终处于流言的漩涡中心。
她目光流转,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马嘉祺。
他正与几位商界耆老站在一起,穿着经典的黑色晚礼服,身姿挺拔,欧肯特轩的凛冽沉稳气息即便在混杂的空气中也清晰可辨。
他似乎感应到她的视线,侧过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那一瞬间,他深邃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有立刻走过来,只是对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投入到与旁人的交谈中。
他在保持距离。一种在公开场合下,合乎礼仪,却又透着微妙疏离的距离。
时卿莳并不在意,她从容地取了一杯香槟,正准备找个安静些的角落,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贺峻霖“阿莳!你今天真好看!这裙子,绝了!”
贺峻霖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穿着一身宝蓝色的丝绒西装,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獭祭清酒那清澈锋芒的气息也带着欢快的跳跃感。
他身边还跟着刘耀文,后者依旧是简单的黑色西装,雪树伏特加般纯粹烈性的气息沉稳而充满力量。
时卿莳“阿霖,耀文。”
时卿莳笑着打招呼
时卿莳“你们也来了。”
贺峻霖“这种热闹怎么能少了我?”
贺峻霖笑嘻嘻地凑近,压低声音
贺峻霖“马哥刚才看你那眼神,啧啧,表面平静,内心指不定怎么波涛汹涌呢。”
刘耀文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时卿莳道
刘耀文“卿莳姐,别理他。”
三人正说着话,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
严浩翔“看来我错过了一场小型聚会。”
严浩翔端着酒杯走近,他今天选了一件暗红色的天鹅绒西装,领口随意敞开,麦卡伦威士忌那醇烈强劲的气息带着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他的目光先是在时卿莳身上停留片刻,带着毫不避讳的欣赏,然后才转向贺峻霖和刘耀文。
“翔哥。”
贺峻霖和刘耀文同时打招呼。
严浩翔微微颔首,视线重新回到时卿莳身上
严浩翔“裙子很衬你。”
他的赞美直接而大胆,与他投资时的作风如出一辙。
时卿莳“谢谢。”
时卿莳坦然接受,感受着周围几种顶级信息素因距离拉近而产生的无形碰撞。
她的“月下缪斯”本能地微微波动,清冷的雪松与甜美的荔枝香调悄然弥散,如同无声的调和剂,让几种强势的酒香不至于显得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微微调暗,舒缓的舞曲响起。慈善拍卖环节前的舞会开始了。
贺峻霖眼睛一转,忽然拉起时卿莳的手,做了一个夸张的邀舞动作
贺峻霖“美丽的时小姐,能否赏光跳支舞?”
他的动作引得刘耀文扶额,严浩翔则挑了挑眉,唇角带着玩味的笑意。
时卿莳被贺峻霖的搞怪逗笑,正准备将手搭上去,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马嘉祺“她的第一支舞,是我的。”
马嘉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时卿莳身侧。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里的不容置疑却清晰地传递出来。他没有看贺峻霖,目光直直地看着时卿莳,然后,朝她伸出了手。
这是一个公开的宣告。
贺峻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很识趣地退后一步
贺峻霖“得,马哥发话了,小的告退。”
严浩翔低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眼神意味深长。
时卿莳看着马嘉祺伸出的手,骨节分明,干净有力。
她能感觉到他周身那欧肯特轩的气息比刚才更加沉凝,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抬起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子,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占有欲、克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的情绪。
她微微一笑,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温热而干燥,瞬间收拢,将她的手牢牢包裹。力道有些重,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确认。
他牵着她,走向舞池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地聚焦在他们身上。顶级Alpha与唯一顶O的组合,本就是全场的焦点。
马嘉祺的舞步如同他本人,精准,优雅,带着不容置疑的引领。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扶在她腰间,隔着丝绒布料,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灼热温度。欧肯特轩的凛冽气息严密地包裹着她,带着柑橘、花香与姜饼的复杂层次,这一次,不再是为了驱散别人,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圈地,一种带着克制力度的拥抱。
马嘉祺“我以为你不会来。”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淹没在音乐中,只有她能听见。
时卿莳“我答应过的事,从不反悔。”
时卿莳随着他的步伐旋转,裙摆划出优美的弧度。她抬起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
时卿莳“倒是你,马总,刚才站得那么远,我还以为你改变主意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
马嘉祺的舞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扶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
马嘉祺“我需要一点时间。”
他声音低沉,带着坦诚的艰难
马嘉祺“适应。”
适应什么?适应她身边出现其他优秀的Alpha?适应他不再是唯一的焦点?适应这份他曾经试图独占,如今却不得不学习分享的……情感?
时卿莳没有追问。她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挣扎,也能感受到他此刻牵着她的手,有多么用力。这已经是一种进步。
时卿莳“适应得如何?”
她轻声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马嘉祺沉默了片刻,在舞曲的一个转折处,将她拉得更近了一些,两人身体几乎相贴。
他低下头,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沙哑而压抑
马嘉祺“糟透了。”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甘,带着煎熬,却也带着对她毫无办法的……认命。
时卿莳的心猛地一颤,一股混合着酸涩与奇异的满足感的暖流涌上心头。她不再说话,只是随着他的引领,在悠扬的舞曲中旋转。
她的“月下缪斯”气息不自觉地变得柔和,清甜的荔枝与小苍兰悄然绽放,无声地浸润着他那凛冽的威士忌酒香,试图抚平那其中的躁动与苦涩。
这一刻,在众人的注视下,在流淌的音乐中,他们像一对真正默契的舞伴。他强势的引领下,是她柔韧的跟随;他压抑的占有欲下,是她无声的安抚。
一支舞结束,掌声响起。马嘉祺缓缓松开她的手,但目光依旧胶着在她脸上,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未平息的情绪。
马嘉祺“下一支舞,”
他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种全新的、近乎郑重的意味
马嘉祺“你可以自由选择。”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舞池,将空间和选择权,真正地留给了她。
时卿莳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融入人群,感受着掌心残留的他的温度,和空气中那逐渐远去的、依旧带着挣扎却不再冰冷的欧肯特轩气息。
她轻轻握了握掌心,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清浅而动人的弧度。
看来,她的园丁工作,初见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