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王子与本妮丝洽谈的空挡,斯特莱恩听从王子的建议,来到了正厅外的玫瑰园。青石铺就的地面映着稀疏的云影,他无心欣赏,只顺着墙根漫无目的地走着,清风卷着玫瑰花香的气息掠过,却忽然将两句闲谈送入耳中。
“图书室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刚才那么多守卫向里边赶?”
“是新来的那个,不小心打翻了一整个书架,把书撒了一地。外边的人听着声音还因为里边有什么人打了起来,就去通知了守卫。”
“还能不小心打翻一整个书架?这也太马虎了吧!这人后来怎么样了?”
“应该只是被认作身体不舒服,遣回家里休息了。”
那是两个正在闲散的大臣,正在讨论刚才皇宫图书室里发生的事。
“你们说的那个新手,是不是一个红棕头发,细长身体的人?”斯特莱恩一脸不安地凑向两位大臣问道。
“你要这么说,还真有一些像。等一下,你是谁?”
其中一个大臣摸着下巴答道。
斯特莱恩并未回答大臣的反问,而是自顾自地走向一边,他指尖攥得发白,喉间溢出低低的呢喃:“赐由希,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亚伯拉王子一直到下午才把身边的侍卫召回,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本妮丝那回来后他便满面愁云,眉宇间拧着化不开的郁结。直到一天结束也没再和守卫们多说什么。
从宫殿里出来,这一次赐由希没有和斯特莱恩一起走。当斯特莱恩路过德拉贡森家的领地时,他停驻在前面,望了一会。德拉贡森领地的入口处,有两位守卫一眼冷峻的站着,周围有少数人走动,极为安静,极为冷清。
“明天再来找你吧,今天你先好好休息吧!”
斯特莱恩嘴里小声呢喃着,他将他空洞的眼神放向前方,驶向了回家的方向。
第二天一早,斯莱像往常一样驱马向皇宫。中间路过德拉贡森家的领地时,他依旧喊了赐由希的名字,但无论几次都没有人出现。
“赐由希少爷身体极度不适,最近一段时间不会去皇宫了!”门口的一个守卫喊到。
听到了守卫的喊话,斯特莱恩整个人僵住了。他微微蹙了眉,小声碎念到:“赐由希,你到底怎么了?”
满心的疑惑与烦闷如潮水般漫来,斯特莱恩只得独自策马赶往皇宫。
接下来的几天里,斯特莱恩仍旧每天早上尝试去找赐由希,但都被守卫打发走。
“一周了,赐由希还没好吗?”斯特莱恩骑着马在路上行进着,在快靠近德拉贡森家族领地时不断胡思乱想着。
忽然,有一些士兵不断在德拉贡森领地内进出,也有许多说话声。
看见眼前这一幕斯特莱恩急忙驱马向前,他拦下了一个出来的士兵,亮出了皇宫的令牌,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士兵简单地望了一眼斯特莱恩手中的令牌,说道:“这里死了一个人,胸口有非常猛烈的爪痕,像是被什么闯入的野兽所害,现在正在进行一些简单地调查。”
听了士兵的回答,斯特莱恩若有所思,追问道:“你知道死者叫什么名字吗?”
士兵听到了斯特莱恩的问题,抓腮思考了一会,回复道:“我记得好像叫阿厦姆马.伊欸吉罗”
这个名字如惊雷般在斯特莱恩耳畔炸开,他瞳孔骤缩,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一股诡异的寒意顺着脊椎攀升。
“他不是赐由希的老师吗,这是怎么回事?在自己家族里被野兽杀死?到底发生了什么?”斯特莱恩心里暗想到。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斯特莱恩还未回过神,便听见士兵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其他问题吗?”
斯特莱恩猛地回神,压下心头的激荡,摇了摇头示意士兵离开。他望着领地内神色愁苦的仆从,原本打算寻找易啼的念头也瞬间消散,只觉得一阵寒意彻骨。
正当他调转马头准备离去时,一道目光骤然落在他身上。斯特莱恩抬眼望去,是德拉贡森家族的一名守卫 —— 他记得,那是当初和易由希第一次入宫时见过的守卫之一。令他心头一凛的是,那守卫原本冷峻的眼神,在与他对视的刹那,竟骤然转为凌厉如刀,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斯特莱恩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攥紧了缰绳,匆匆调转马头,狼狈地驶离了这片令人窒息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