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办啊……不是,我的父母呢?”
我,庐迣,十五岁,正坐在自己满是消毒水味的床上,语气棒读地念着本该充满绝望的台词,一旁维持生命的机器滴滴答答响。
眼泪倒是真的在流,啪嗒啪嗒掉在怀里的高级球上。
不是因为恐慌。开玩笑,在宝可梦世界里杀出来的冠军,会因为这点空间上的小误差就崩溃?
主要是气的,外加一点点委屈。
八年!我在那个充满热血与冒险的世界待了整整八年!好不容易通关,正准备功成身退,享受一下冠军的退休福利,……结果两眼一闭一睁,就给我踹回来了?
连个告别派对都没来得及开!我的别墅!我的联盟津贴!No!
“出来吧,耿鬼,唉……”
高级球“咔”一声弹开,芋圆宝宝伴随着它特有的、带着点顽劣的笑声出现在房间里。它歪着大脑袋,血红色的眼睛疑惑地看着我,似乎在问:“训练家,你这演的是哪一出?”
“怎么办?我们穿越了。实话,我不喜欢这个世界,讨厌,很讨厌。”我朝着它张开双臂。
耿鬼“耿耿”一声,咧开大嘴扑过来求抱抱。它冰凉柔软的触感奇异地安抚了我内心的烦躁。我用力揉着它的脑袋,“早知道我抓个能穿越时空的神兽了。阿尔宙斯,骑拉帝纳,你们在吗?”
抱抱我的耿鬼,感觉理智回笼了一些。
房间里不止我和耿鬼。感受到我情绪波动,其他几个老伙计也自己跑出来了。多龙巴鲁托,我那优雅的王牌刚一现身,透明的龙角就“咚”一声撞在了低矮的天花板上,它委屈地“鲁托……”了一声,默默把自己盘低了一点。
像三首恶龙、暴飞龙这类体型更大的,则老老实实在精灵球里待着,等待我的指示——这憋屈的小房间,实在装不下它们伟岸的身躯。
我叹了口气,把脸埋在耿鬼头上,用波导之力向所有宝可梦大致传达了现状:“总之,我们回家了,但此家非彼家,时间还对不上。而且,我好像成了失学儿童。”
最大的慰藉,就是它们都还在我身边。
我有很多宝可梦,真的很多。八年间,就算没有刻意收集,一路旅行、对战、帮助他人,伙伴也自然而然地多了起来。可偏偏,能稳定穿越世界的,好像……没有?
等等,好像有一只。
惩戒之壶里被关押的胡帕。
得,唯一指望得上的,还在休眠。
“胡帕,捞捞……你现在怕是连泡面都捞不出来哦。”我call半天没有回应。“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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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安”不了。
我“昏迷”一年醒来的消息,似乎惊动了某些部门。没过几天,几个穿着板正制服、自称“国家异能管理与保障局”的人找上了门,态度礼貌但不容拒绝地把我请去进行“能力评估与登记”。
地点是一个看起来就很科幻的白色大厅,里面挤满了看起来比我小的少年少女。台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检测员正讲解着“异能觉醒关乎人类未来”之类的热血宣言。
我站在队伍里,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派谜拟Q出来吓唬一下台上那个唾沫横飞的大叔。
轮到我了。我按照指示,把手放在一个水晶质地的“觉醒球”上。
“放松,感受你体内的能量……”
我感受了一下。嗯,经过八年锻炼和波导之力温养的肉体很强韧,精神力和常磐森林里的老家伙有得一拼,体内能量……空空如也?
果然,觉醒球毫无反应。
坏了,我成废物了。
检测员皱起眉头:“无能力者?不可能啊,昏迷一年后苏醒的案例,通常都会……”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看,她就是那个睡了一年的人?”
“居然没觉醒?废了啊……”
“白期待了,还以为是什么天才。”
我成了全场焦点,一个反面教材。
“我要求再觉醒一次。”我平静地开口,同时用波导向藏在影子里的耿鬼传递信息:‘影子,快,传输一点幽灵系能量过来,要温和的,别带诅咒。’
耿鬼在我影子里动了动。
检测员大概是想死马当活马医,同意了。我再次把手放上去。
这一次,觉醒球内部开始弥漫起如同实质的漆黑,深邃,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整个大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检测员猛地瞪大了眼睛,神情激动:“天、天呐!你觉醒了暗魔法!还是极其纯净的暗属性!”
台下瞬间炸锅。
“暗魔法?稀有属性!”
“刚才谁说她是废物的?”
“S班预定了吧……”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高调”弄得有点无语。我只是想有个说得过去的能力掩饰一下,没想当显眼包啊喂!
工作人员在光屏上圈圈画画,最后让我明天等结果。
我面上稳如老狗,心里已经在盘算:为了不引起国家层面的“重视”,以后出手必须严格限制吧。。。。
王牌和神兽们暂时得在精灵球里休长假了。
日常就派坚盾剑怪吧,别人问起来,就说是我用“暗魔法”凝聚出来的武器,毕竟魔法造物,很合理吧?抓了(凝聚了)就得用,不然多可惜。
多龙巴鲁托和耿鬼,这两只幽灵系可以藏在我的影子里,作为底牌。它们一个速度快,一个诡计多,应付大多数情况应该足够了。
思想有点咸鱼。除了责任真正压到肩上,否则我是感受不到什么危机感的。当惯了冠军,现在让我从一个“学生”做起,总觉得……提不起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