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里，利刃初出鞘

沈砚在巷口的老槐树下等温若晴时，手里正转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

那是温时雨生前常带在身上的东西，温若晴上次来，把它当作“信物”交给了他，说“哥哥说过，这铜钱能护人平安，现在我把它交给你”。沈砚指尖摩挲着铜钱边缘的纹路，左眼的疤痕隐隐发烫——意识戏楼里的黑雾又浓了些，昨夜他在戏楼里试练力量，竟不小心震碎了半块戏台木板，反噬的痛感比以往更烈。

“沈砚。”

温若晴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文件袋，快步走到他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我拿到了赵天雄最近的行程表，还有他和海外买家的联络记录。”

沈砚停下转铜钱的手，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几张打印纸，上面详细记录着赵天雄未来一周的行程，包括参加商会晚宴、去郊区的私人会所，还有一次秘密的码头交易。最下面的一张纸上，是一串加密的邮箱地址和部分聊天记录，内容隐约提到“戏谱”“货已备好”等字眼。

“这些是怎么拿到的？”沈砚的声音很平静，眼神却在快速分析着这些信息。

“我托了哥哥以前的一个朋友，他现在在赵天雄的公司做文员，趁上周整理文件的时候偷偷复印的。”温若晴的声音压低了些，“他说赵天雄最近很紧张，好像在准备什么大事，还特意加派了人手看守私人会所，里面说不定就藏着你们沈家的戏谱。”

沈砚的指尖顿了顿。私人会所他知道，在郊区的半山腰上，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能上去，安保极其严密。赵天雄把戏谱藏在那里，确实很难被发现。可越是危险的地方，往往越容易露出破绽。

“商会晚宴是后天晚上？”沈砚指着行程表上的一行字问。

“对，在市中心的国际酒店，全市的企业家都会去。”温若晴点头，“我听说赵天雄会在晚宴上宣布一个‘重大合作项目’，说不定就是和海外买家交易戏谱的事。”

沈砚合上文件袋，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好，那我们就从晚宴开始。”

他拉着温若晴走到巷子里更僻静的地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国际酒店的简易地图，是他昨天特意去踩点画的。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角落说：“晚宴的宴会厅在三楼，这里是VIP休息室，赵天雄肯定会去那里休息。你想办法混进晚宴，假装是服务员，趁机把这个放进他的口袋里。”

沈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黑色芯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这是窃听器，能记录声音，还能定位。只要放在他身上，我们就能知道他的行踪，还能收集他和别人交易的证据。”

温若晴接过芯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可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的。”沈砚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晚宴人多眼杂，赵天雄不会注意到一个普通的服务员。而且我会在宴会厅外接应你，一旦有情况，我会立刻带你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只要记住，拿到证据就走，不要恋战。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温若晴看着沈砚认真的眼神，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能做到。”

沈砚又和她核对了一遍晚宴的流程和应急方案，直到确认她都记清楚了，才让她离开。看着温若晴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沈砚转身走进了巷子深处。

他回到自己的小院，关上门，走进里屋。里屋的桌子上，放着一把磨得锋利的匕首，还有一张赵天雄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笑容满面，眼神里却满是阴狠。沈砚拿起匕首，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决绝。

他走到床边，躺了下来，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戏楼。

戏楼里的黑雾已经蔓延到了阁楼，那方刻着“沈”字的砚台被黑雾包裹着，只露出一个角。沈砚走到砚台旁，伸出手，想要触碰它，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他知道，这是戏楼在警告他，再强行使用力量，反噬会更严重。

“再等几天，等我报了仇，再来陪你。”沈砚对着砚台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他转身走出戏楼，睁开眼睛。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他知道，后天的晚宴，是他和赵天雄的第一次正面交锋，也是他复仇之路的重要一步。

他必须成功，不能失败。

第二天，沈砚去了一家服装店，买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又去理发店剪了头发。镜子里的他，左眼的疤痕依旧明显，却少了几分落魄，多了几分冷冽。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赵天雄，后天晚上，我们该算算了。”

温若晴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说她已经找到了一个在国际酒店工作的朋友，朋友答应帮她安排一个服务员的身份，让她能顺利进入晚宴。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只等后天晚上的到来。

夜幕再次降临，沈砚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那张行程表，反复看着。左眼的疤痕又开始疼了，意识戏楼里的黑雾似乎在蠢蠢欲动，想要冲破意识的束缚，来到现实世界。

“再等等，再等等。”沈砚喃喃自语，手指紧紧攥着那张纸，指节泛白，“等我报了仇，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赵天雄，也正在私人会所里，看着一份关于沈砚的资料，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已经知道沈砚在找他的麻烦，也知道温若晴在帮沈砚，他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沈砚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