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逃离东宫,不过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而且这头狼,比想象中更加偏执难缠。
她用力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徒劳无功。
“殿下……”她抬起头,雨水和或许还有屈辱的泪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却异常清晰冷静,“您这样做,与强取豪夺何异?您问过我的意愿吗?”
萧景珩看着她泪眼朦胧却倔强无比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但随即被更强烈的占有欲覆盖。他手上力道不减,反而将她拉得更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热度。
“意愿?”他低笑一声,带着属于上位者的残酷,“沈薇薇,在皇家,在权力面前,个人的意愿,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以前是孤疏忽了你,但从今往后,你的意愿,就是留在孤身边。”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宣告了他的所有权:“你,逃不掉。”
沈薇薇闭上眼,任由冰冷的绝望蔓延全身。
完了。
和平脱身的可能性,彻底消失了。
萧景珩看着怀里这具微微颤抖、却不再挣扎的身体,以为她终于认命屈服。他松开了些许力道,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满意:“回去吧,把湿衣服换了。明日,随孤去一个地方。”
沈薇薇没有问他要去哪里,只是机械地行了个礼,声音空洞:“民女告退。”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进滂沱大雨中,单薄的背影在雨幕里显得摇摇欲坠,却又透着一股异样的坚韧。
萧景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雨夜深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他刚才,似乎在她眼中看到了除却愤怒和绝望之外的……别的什么东西?
是错觉吗?
雨,越下越大了。
而沈薇薇回到听雪轩,屏退了上前伺候的丫鬟,闩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手腕上被萧景珩捏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但比这更痛的,是认清现实后的窒息感。
萧景珩已经把话挑明,他不会放她走。用强的?她一个弱女子,对抗太子,无异于以卵击石。假装顺从,再找机会?可行辕守卫森严,萧景珩显然对她已有防备,机会渺茫。
难道真要被困在这里,做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金丝雀,等着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来自萧景珩政敌的暗箭,或者等着萧景珩自己哪天腻烦了?
不。
沈薇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绝的光芒。
绝对不行。
既然温和的路走不通,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萧景珩,你以为把我圈起来就万事大吉了?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自己。
你想玩囚禁play,我就让你看看,逼急了的兔子,是怎么咬人的。
这盘棋,还没到认输的时候。
她得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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