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地打完最后几个动作,收势,转身,目光平静地扫向院落入口的方向。
那里空无一人。
但她知道,他来过。
迟离垂下眼睫,用布巾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
他是在评估她的恢复情况,还是在观察她的安分程度?
无从得知。
回到书房,她摊开一张新纸,却不是继续研究御灵术,而是开始凭记忆,绘制黑水死狱中走过的部分路线,标注可能的机关和岩蜥活动区域。
她在为下一次价值体现做准备。
窗外,
魔教总坛终日不散的血色雾气似乎更浓了些,隐隐传来远处演武场的呼喝与金铁交鸣之声,为这精致的囚笼,增添了几分肃杀与不安。
迟离蘸了蘸墨,笔尖在纸上落下坚定而细密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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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日子,在魔教这等地方,从来都是假象,便是这风暴也是来得猝不及防。
这日清晨,院落外陡然传来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铁甲摩擦之声刺耳,
不等迟离起身,房门已被粗暴推开,数名身着右使麾下黑衣的护卫闯了进来,眼神冷厉,
龙套小哥“奉右使之命,带此人前往刑殿问话!”
为首者亮出一面狰狞的兽头令牌,语气不容置疑。
迟离皱眉后退一步,避开对方的手,声音冷肃,
迟离“我乃左使麾下之人,即便问话,也当由左使管辖,右使越俎代庖,是何道理?”
龙套小哥“哼,左使?”
那护卫头领嗤笑,
龙套小哥“正是有人举报,左使朱志鑫私藏幽冥令关键线索,且与你这正道余孽勾结,图谋不轨!教主有令,即刻提审!拿下!”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道更冷冽的声音。
朱志鑫“我看谁敢!”
玄衣身影步入院中,仅他一人,却让满院黑衣护卫气息为之一滞,
他脸上并无面具,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领头者身上,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龙套小哥“左使大人,”
那头领硬着头皮,再次举起令牌,
龙套小哥“属下奉的是右使与刑堂长老联合手令,教主亦已默许,此女关系重大,必须由刑殿公开审查,以证左使清白。”
朱志鑫眼神微沉,他收到消息已晚,右使此次发难,准备充分,且显然得到了教主某种程度的默许,意在试探,亦在打压,
强行阻拦,正中对方下怀。
看着朱志鑫的反常迟离心下了然,她忽然开口,声音清晰镇定,
迟离“既然如此,我便随你们去刑殿。”
她越过朱志鑫身侧,对他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随即主动走向黑衣护卫,
迟离“只是不知,右使大人所说的勾结与私藏,究竟有何真凭实据?刑殿之上,想必自有公论。”
她的配合出乎意料,连朱志鑫都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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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刑殿,空旷阴森,巨大的石柱上刻满狰狞图腾,常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铁锈味,高座之上,
魔教教主的身影笼罩在一层幽暗的光晕中,看不清面容,唯有那深不可测的气息笼罩全场。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