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离缓缓吐出一口气,手心微微出汗,这次试探,成功了,
她获得了喘息的空间和有限的资源。
她坐到石床上,重新拿出那卷御灵术残篇,她摩挲着有些粗糙的纸,突兀的触感让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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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离搬进了一处相对舒适的院落,
说是院落,其实更像一个精致的囚笼,
院落位于魔教总坛边缘,背靠陡峭山崖,只有一条守卫森严的小径通往外界,
院内有一间卧房,一间书房,一个小厅,甚至还有一小块可以晒到些许阳光的天井,
虽不是多好,但比起之前的石室,已是天壤之别,
同时,更大的活动空间,也意味着更严密的监视。
她列出的清单很快得到部分满足,
一些基础的医书、杂学典籍、笔墨纸砚,以及质量尚可的伤药,真正涉及核心武功或诡异秘术的书籍,
自然没有。
但她本意也不在此,有这些做掩护,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研究御灵术残篇,并借机向无忧询问更多关于这个世界武学体系的知识。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与暗地的紧迫中流逝。
迟离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度过,研读典籍,尝试理解御灵术中那些艰涩的音节和真气运转路线,
但她不敢轻易尝试,更多是在脑海中模拟,无忧作为辅助,提供了大量的数据分析和风险推演,
偶尔,她也会在天井中活动筋骨,练习一些基础的拳脚,这是原主身体残留的记忆,也是保持身体状态的必要。
她的一举一动,想必都落在暗处监视者的眼中。
朱志鑫没有再亲自出现,但每月的解药,会由一名沉默的侍女准时送来,
每一次服下解药,噬心蛊带来的隐痛会暂时平息,只是没来由的悲愁刻进了骨髓,便是呼吸也带着痛苦了,
当然,她也并非全无收获,通过阅读杂书和与送饭侍女的有限交流,她对魔教,对朱志鑫的处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魔教内部派系林立,斗争残酷,教主高高在上,深不可测,朱志鑫身为左使,又是教主私生子,身份尴尬,
他能力出众,手段狠辣,稳坐左使之位,但也因此招来更多忌惮和暗算,教中右使一系,以及其他几位实权长老,都对他虎视眈眈。
迟离好像知道为何他对功劳如此谨慎,对自己这个变数既利用又防备了,
这是一个机会,迟离意识到,朱志鑫的敌人,或许可以成为她潜在的盟友,
当然,是更加危险的盟友,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的首要任务,是在下次有价值的时机到来前,尽可能地掌握御灵术的皮毛,让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
这日,她正在天井中缓缓打着一套养气的拳法,忽然心有所感,动作微顿,
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强烈而清晰。
不是来自暗处的监视者,那种冰冷的目光是分散的,但这道目光,更加集中,且更加具有穿透力,甚至带着令人心悸的审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