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空着的那只手却适时地揽住了她的后腰,阻止了她的退路,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熨帖在她肌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他看着纪伯宰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挺直的鼻梁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太分明,却直觉危险的情绪。她甚至能数清他长而密的睫毛。
明姝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血液冲上头顶,耳边是他逐渐沉重的呼吸声。脑海里一片混乱,只剩下几个加粗的大字在疯狂刷屏。
这混蛋该不会真的准备在这里吧?!
不行!绝对不行!
不可以白日宣淫啊啊啊啊啊一一!
就在纪伯宰的唇即将再次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侵占意味时,被他困在方寸之间的明姝,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情急之下,她几乎是凭着动物般的本能,不管不顾地仰起头,一口咬在了他近在咫尺的脖颈侧方!
纪伯宰嘶!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纪伯宰喉间溢出,带着明显的痛楚和难以置信。
疼痛传来,明姝自己也瞬间清醒,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她立刻松开了牙齿,贝齿在他颈侧留下了一个清晰而暧昧的齿痕。她下意识地抿紧了唇,有些无措地看着眼前骤然停下所有动作的男人,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完了。
纪伯宰缓缓抬手,指腹轻轻擦过那处带着湿意,他垂眸看着她,眼神幽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纪伯宰你咬我?
这三个字,像巨石投入明姝的心湖,激起惊涛骇浪。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试图在绝境中找出一线生机。该怎么解释?说自己是无心之失?还是被吓到了?
电光火石之间,她强行压下几乎要溢出喉咙的惊慌,眼神闪烁了几下,硬是挤出一个混合着羞涩与义正辞严的表情,声音带着刻意的娇嗔和一点点指控。
明姝啊……这、这……
她支吾着,仿佛难以启齿,最终像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音量稍稍提高。
明姝这不想着白日里……总归是不太好的嘛!大人身份尊贵,怎可、怎可白日做这种事呢?这……这实在是有辱斯文!
她试图用规矩和斯文来掩盖自己方才那过于激烈的反抗,甚至希望借此能反将一军,占据道德的制高点。
然而,纪伯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看穿她所有的小心思。他既没有动怒,也没有继续纠缠,只是极轻地笑了一声,带着一种意兴阑珊的淡漠。
他松开了原本撑在她身侧、将她困于怀抱与桌面之间的手,也松开了之前抓着她的手腕,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抬手理了理自己微皱的衣襟和袖口,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险些失控的人不是他。
纪伯宰既然如此扫兴的话。
他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却比任何斥责都更让明姝心慌。
纪伯宰那你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