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被丁程鑫一样样端上桌,简单的白粥小菜煎蛋,却因为是他亲手做的而显得格外诱人。食物的热气混着丁程鑫身上那股干净的雪松味,在清晨的空气里氤氲开一种近乎温馨的假象。
几个人围着餐桌坐下,位置却坐得微妙。马嘉祺和严浩翔一左一右占据了丁程鑫两侧的位置,张真源和宋亚轩坐在对面,贺峻霖和刘耀文则坐在丁程鑫的斜前方,确保视线能毫无阻碍地落在他身上。
“快吃吧,粥要凉了。”丁程鑫拿起勺子,习惯性地先给旁边的马嘉祺舀了一勺小菜,又给另一边的严浩翔夹了个煎蛋,动作自然流畅,是做惯了哥哥的样子。
马嘉祺看着碗里多出来的小菜,眸色深了深,拿起勺子,低声道:“谢谢哥。”他吃得很慢,目光却时不时掠过丁程鑫因为低头喝粥而露出的那截白皙后颈,家居服宽松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偶尔能窥见其下锁骨的清晰轮廓和更深处一点柔和的阴影。他握着勺子的指节微微收紧。
严浩翔盯着那个煎蛋,像是盯着什么稀世珍宝,半晌才夹起来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有些机械。冰镇朗姆酒的信息素在他体内不安分地窜动,他想到了刚才在厨房,丁程鑫系着围裙的纤细腰肢,和被他与马嘉祺几乎圈在怀里的那个瞬间。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燥热。
“哥哥,这个腌黄瓜好吃!”宋亚轩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像只仓鼠,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丁程鑫,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好吃就多吃点。”丁程鑫对他笑了笑,顺手又给他夹了一筷子。
宋亚轩立刻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但在丁程鑫移开视线后,他嘴角的笑容淡了些,目光落在丁程鑫拿着勺子的、骨节分明的手上,那清冽的薄荷烟草味在心底无声蔓延,带着点痒意。
刘耀文吃得最快,风卷残云般干掉自己那份,然后就开始眼巴巴地看着丁程鑫碗里的粥。“哥哥,你吃得完吗?”他舔了舔嘴唇,带着年下特有的、理直气壮的撒娇意味。
丁程鑫失笑,把自己没动多少的粥推到他面前:“给你给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刘耀文立刻喜笑颜开,接过碗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丁程鑫的手背,那细腻微凉的触感让他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猛扒粥,耳根却悄悄红了。硝烟与血橙的气息在他周身躁动地萦绕了一圈。
贺峻霖慢条斯理地喝着粥,眼神却像最精密的扫描仪,从丁程鑫微微泛红的耳尖(被刚才的土味情话臊的),扫到他因为喝热粥而变得水润嫣红的唇瓣,再落到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胸口。他放下勺子,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夸张:“唉,看着哥哥的脸,我突然觉得这粥都不香了。”
丁程鑫抬头,莫名其妙:“又怎么了?”
贺峻霖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丁程鑫,嘴角噙着那抹惯有的、带着点戏谑又认真的笑:“古人说秀色可餐,我以前还不信,今天对着哥哥,我信了。哥哥,你这张脸,才是真正的‘下饭菜’,我看你一眼,能多吃三碗饭!要不你坐我旁边来,让我就着你的美貌把这点粥喝完?”
他这话一出,餐桌上瞬间安静了一瞬。
丁程鑫直接被这升级版的土味情话给噎住了,咳嗽了两声,脸颊飞起两抹红晕,又羞又恼地瞪他:“贺峻霖!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再胡说八道刷碗一个月!”
“别啊哥哥!”贺峻霖立刻举手做投降状,但眼睛里却闪着得逞的光,“我这不是真情实感嘛!你看我这真诚的眼神!”他边说边对着丁程鑫眨眨眼。
坐在丁程鑫左侧的马嘉祺没什么表情,只是舀起一勺粥,淡淡地接了一句:“食不言,寝不语。”语气平缓,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右边的严浩翔则冷哼了一声,眼神像小刀子似的刮过贺峻霖。
张真源安静地吃着饭,仿佛没听到这场闹剧,但在桌下的手,却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看着贺峻霖那样肆无忌惮地用语言撩拨丁程鑫,看着丁程鑫因为那些话而露出的、与平日里冷冽模样截然不同的羞恼表情,心底那株带着刺的玫瑰藤蔓似乎缠绕得更紧了些。他的哥哥,对所有人都这么不设防吗?连这种明显越界的话,也只是当做玩笑?
他垂下眼睑,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晦暗。再抬眼时,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他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轻轻放到丁程鑫的碗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哥,别光喝粥,吃点鸡蛋。你最近好像容易累,要多补充营养。”
他的动作自然,语气关切,完全是一副好弟弟的模样。
丁程鑫正被贺峻霖弄得哭笑不得,张真源这适时递来的台阶和关怀让他心里一暖,转头对他笑了笑:“谢谢真源。”然后低头吃掉了那块鸡蛋。
张真源看着他乖巧吃下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眼底却掠过一丝满足的、如同暗香浮动的幽光。看,他能用更不着痕迹的方式靠近哥哥,给予关怀,而哥哥也会接受。这种无声的渗透,远比贺峻霖那种直白的骚话,更让他有种隐秘的掌控感。
马嘉祺瞥了张真源一眼,没说话。
严浩翔看着丁程鑫对张真源露出的那个毫无防备的笑容,抿紧了唇,手里的筷子捏得咯吱作响。
宋亚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也夹了一筷子小菜放到丁程鑫碗里,声音糯糯的:“哥哥,这个也好吃!”
刘耀文有样学样,把自己碗里最后一个煎蛋夹给了丁程鑫:“哥哥吃我的!”
丁程鑫看着瞬间堆满菜的碗,有些头疼:“……我吃不了这么多。”
一顿早餐,就在这种看似热闹温馨,实则暗流涌动、各怀心思的氛围中结束了。丁程鑫只当是弟弟们睡醒了精力旺盛,加上太久没集体活动有点兴奋,并未深思那些过于黏人的举动和言语背后,正在悄然变质的情感。
他起身准备收拾碗筷,马嘉祺却先他一步按住他的手:“我来。”
严浩翔也默不作声地开始摞盘子。
张真源和贺峻霖则负责擦桌子。
宋亚轩和刘耀文抢着去倒垃圾。
丁程鑫看着瞬间被承包的家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今天这么勤快?”
“哥哥做饭辛苦了嘛!”贺峻霖一边擦桌子一边抬头,又是一个wink,“这种粗活当然是我们来,哥哥的手可是要弹钢琴、跳舞的,怎么能老是刷碗呢?”
丁程鑫被他逗笑,摇摇头,也没再坚持。他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拿起手机随意翻看着。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微微眯起眼,像只慵懒的猫。
厨房里,水流声和碗碟碰撞声间,几个人的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穿过厨房的门框,落在客厅那个沐浴在阳光下的身影上。
一种无声的共识在空气中弥漫——看着他,守着他,让他停留在他们的视野中心。
而昨夜那场因他不在而引发的短暂恐慌,以及身体里愈发清晰的、预示着蜕变的躁动,都化作了更深的执念,沉入眼底。
风暴来临前的平静,往往最为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