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是在一种奇异的饱腹感和满足感中醒来的。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有,仿佛身体亟需这场深度休眠来补充能量。他睁开眼,房间里还是一片昏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清晨的天光。他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才早上六点多。
奇怪,平时这个点他肯定还困得睁不开眼,但今天却感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他伸了个懒腰,家居服随着动作上滑,露出一截白皙柔韧的腰肢。昨晚是怎么回房间的?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好像在沙发上看着视频就睡着了,后面……大概是弟弟们把他弄回来的吧。
他趿拉着拖鞋下床,习惯性地想去穿束胸,手碰到那件带有束缚感的衣物时却顿住了。反正是在家里,而且弟弟们好像也不喜欢他穿……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只套上了那件宽松的奶白色家居服,柔软的布料贴合着身体曲线,带着一种无拘无束的舒适感。
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廊里一片寂静,弟弟们的房门都紧闭着,看来都还没醒。丁程鑫笑了笑,心里盘算着给他们做顿丰盛的早餐。前段时间莫名其妙囤了好多食材,正好派上用场。
他下楼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熟练地准备。洗米煮粥,切配小菜,煎蛋烙饼……厨房里很快弥漫起温暖的食物香气,与他身上那清冽的雪松信息素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格外温馨居家的氛围。忙活了一阵,他想起好久没和粉丝互动了,反正时间还早,不如开个直播做早餐,也算报个平安。
他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避开了能拍到客厅和楼梯的位置,然后开启了直播。
【早上好呀~】他对着镜头笑了笑,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哑,但很温柔。
直播间瞬间涌入大量粉丝,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啊啊啊程程!一大早的美颜暴击!】
【哥哥起好早!在做早餐吗?好香的感觉!】
【宝贝穿家居服好软!好像rua!】
【其他人呢?还在睡吗?】
【丁哥贤惠!人妻感绝了!】
“对,在做早餐。”丁程鑫一边翻动着平底锅里的煎蛋,一边看着弹幕回答,眼角弯弯的,“他们啊,都还在睡懒觉呢,一群小猪。”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哈哈哈被哥哥嫌弃的小猪们!】
【程程好熟练,平时都是你做饭吗?】
“也没有啦,大家都会做,马哥做的就很好吃。”丁程鑫实话实说,将煎得金黄的蛋盛出来,“不过在家我做的比较多一点。”
他一边和粉丝聊着天,一边手脚麻利地继续准备食物,动作行云流水。宽松的围裙带子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身,偶尔转身拿调料时,家居服下隐约的身体线条在动作间若隐若现,引得弹幕又是一阵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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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马嘉祺第一个被一种空落落的不安感惊醒。
他几乎是弹坐起来的,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房间里很安静,但那种萦绕在鼻尖、让他安心又躁动的雪松气息变得极其稀薄。他猛地看向身边——空的。昨晚他最后确认过,丁程鑫是在自己房间睡的,但此刻,那种属于丁程鑫的、温暖的存在感消失了。
一种没由来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人呢?
他立刻下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猛地拉开房门。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对面房间的门也被拉开,严浩翔同样顶着一头乱发,眼神里是未褪的睡意和与他相似的焦躁。
“哥呢?”严浩翔的声音沙哑,带着急切。
马嘉祺没回答,只是眉头紧锁,目光迅速扫过走廊。其他几扇门也接连打开,张真源、宋亚轩、贺峻霖、刘耀文都走了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刚醒的懵懂,但更多的是一种共同的、仿佛本能被触发的惊慌和不安。
“哥哥不见了?”宋亚轩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像是丢失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
“我房里没有。”张真源语气还算镇定,但紧抿的嘴唇泄露了他的紧张。
刘耀文已经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到丁程鑫房门口,推开虚掩的门看了一眼,更慌了:“真的不在!”
就在这种无言的恐慌和躁动即将达到顶点时,一股熟悉的、混合着食物温暖香气的雪松味,隐隐约约地从楼下飘了上来。
像是一道无声的指令。
六个人几乎是同时动作,来不及思考,来不及说话,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们争先恐后地冲向楼梯,脚步声杂乱地敲击在木质楼梯上,带着一种近乎慌不择路的急切。
丁程鑫正背对着楼梯,专心致志地给煎蛋摆盘,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直播间的弹幕却先炸了:
【卧槽!地震了?什么声音?】
【好像有一万头野牛跑过……】
【是其他成员醒了吗?这动静……】
下一秒,六个身影如同旋风般冲进了厨房,瞬间将正在灶台前的丁程鑫围了个水泄不通。
“哥!”
“哥哥!”
此起彼伏的、带着惊慌未定和失而复得般庆幸的呼唤响起。
丁程鑫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盘子差点没拿稳,愕然回头,就对上了六双情绪翻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马嘉祺和严浩翔站得最近,几乎贴到他身后,张真源和宋亚轩一左一右夹住了他,贺峻霖和刘耀文也从前面堵住了去路。
“你……你们干嘛?”丁程鑫被他们这阵仗弄得莫名其妙,眨了眨眼,“睡懵了?”他注意到几个人都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甚至马嘉祺和严浩翔连鞋都没穿。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情况?】
【集体梦游现场?】
【好像一群找不到妈妈的小鸡崽!】
【程程一脸懵逼笑死我了!】
直播手机还被架在一边,忠实地记录着这混乱的一幕。
“我们醒来没看到你……”张真源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但目光却无法从丁程鑫穿着围裙、拿着锅铲的居家模样上移开。太……太超过了。这种烟火气十足的画面,比任何舞台上的光芒都更让他们心跳失速。
宋亚轩直接伸出手抱住了丁程鑫的腰,把脸埋在他后背上,闷声闷气地抱怨:“吓死我了,还以为哥哥不见了……”
刘耀文也挤过来,抓着丁程鑫的胳膊摇晃:“哥哥你怎么起这么早都不说一声!”
马嘉祺和严浩翔虽然没有像另外两个那样直接肢体接触,但站得极近,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在丁程鑫身上,仿佛生怕一眨眼他又不见了。
丁程鑫被他们弄得哭笑不得,心里那点被惊吓的感觉变成了无奈和好笑:“我不就在楼下做个饭吗?还能丢了啊?你们一个个的……”他抬手揉了揉宋亚轩埋在他背后的脑袋,又拍了拍刘耀文抓着他胳膊的手,“好了好了,快松开,我直播呢。”
“直播?”贺峻霖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他扶了扶并并不存在的眼镜,强行把那股因为找不到人而瞬间涌起的、冰冷又尖锐的恐慌压下去,换上他标志性的、带着点土味情话的调调,凑到丁程鑫耳边,用直播间能隐约听到的音量说:“哥哥,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叫做‘偷心惯犯’?一大早不声不响就跑下来,用美貌和早餐香气对我们进行双重攻击,我的心刚才都快停止跳动了,你得负责!”
丁程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骚话弄得耳根一热,没好气地用空着的手推开他凑近的脸:“贺峻霖你少来!一大早的油死了!”
【哈哈哈霖霖兔又开始了吗?】
【土味情话虽迟但到!】
【哥哥害羞了!耳朵红了!】
【这画面太美了,七个人齐聚厨房!】
严浩翔看着贺峻霖贴近丁程鑫说话的样子,眼神冷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隔开了贺峻霖和丁程鑫的距离,语气硬邦邦地说:“饿了。”目光却依旧盯着丁程鑫。
马嘉祺也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别做了,够吃了,先吃饭。”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接过了丁程鑫手里的锅铲,仿佛那本该就是他的东西。
丁程鑫看着瞬间被弟弟们填满、显得有些拥挤的厨房,以及还在直播的手机,无奈地笑了笑:“行行行,吃饭吃饭。你们先出去,别都挤在这儿,我把直播关了。”
好不容易把黏人的弟弟们半推半就地请出厨房,丁程鑫对着镜头抱歉地笑了笑:“那个……突发状况,直播就先到这里啦,大家再见,记得吃早餐哦!”
匆匆关了直播,丁程鑫看着客厅里或坐或站、但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的六个弟弟,心里那点异样感又浮了上来。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好像特别……黏人?他甩甩头,只当是弟弟们刚睡醒有点迷糊,端着准备好的早餐走了出去。
“来吧,小猪们,开饭了。”
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后,弟弟们交换的眼神——那里面,惊慌稍退,但某种更深沉的、如同野兽确认了猎物方位般的暗光,却悄然亮起。清晨的烟火气,暂时驱散了昨夜滋生的阴暗躁动,却也将那根无形的、连接着他们的绳索,勒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