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骂人的方式很特别,总是一边想词一边停顿,随后不断重复。奇怪的是,只要我和几个同学犯了错,她总是对我最凶狠,除非有人成绩比我好。我的成绩在班上不靠前也不垫底,刚好卡在中间。语文从未低于100分,数学却从未及格,英语忽高忽低。几周前,我带了一副塔罗牌去学校,被语文老师发现后,她告诉了班主任,结果她直接开骂。我试图笑笑化解,她却质问:“你还笑得出来?觉得自己在学校搞副业很厉害?”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我要是哭了,她还会找家长;笑了,她又继续骂。从初二开始,我就有自残的行为了。起初她表现得很关心,问这问那,但她的做法让我无语——居然告诉爷爷奶奶!老人家能懂什么?后来的结果就是我又被骂一顿。到第二三次时,我用血染树枝给同学看,手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净,她就冲过来没收了我的剪刀和小刀。谁闲着没事拿剪刀割自己啊?你说她脑子有问题吧,可她是985毕业的研究生;说没问题吧,又总觉得缺根弦。
英语和数学都糟糕透顶,但在英语课上我至少愿意听讲。即便不喜欢学习,我也能认真坐那儿听一会儿。可她的课堂,我根本听不进去,还经常被点名回答问题,答不上来就罚站。而那些成绩好的,即使答错,她要么再给一次机会,要么直接让人坐下。“每个人都很重要,没有人给你们贴标签,是你们自己放弃自己!”每次听到这话我都觉得讽刺至极。男生面前笑嘻嘻,女生面前却板着脸,难道女生欠她钱了吗?每次我们惹麻烦,她总爱搬出自己的学历炫耀,“我可是985毕业的研究生哦。”更让人无语的是,她推行什么连带制:如果组里有人没完成任务,全组都要留堂。这样只会让大家责怪那个拖后腿的人,完全没想到这不等于逼着我们实施校园霸凌吗?明明之前八年级刚发生过一起霸凌事件,她天天提醒我们不要当旁观者,可现在这种制度,不就是鼓励大家互相指责?
还有一次周五,具体是上周还是上上周记不清了,她忘记我们班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我们只好自习。等她回来时,距离饭点只剩五分钟,偏要把时间拖满。其他班早去吃饭甚至提前放学,我们班却硬生生被拖到最后。你忘了课,坐在办公室也算了,偏偏跑去吃饭!想到原来的金都中学虽然小,但老师们都在一起办公,环境也熟悉。自从搬到升庵老校区,也就是湖滨路94号,改名教科院附中后,一切都变得陌生。除了那栋主楼,别的楼层压根上不去,因为装修没做完。宿舍仅对初一开放,初二初三需要申请,食堂拥挤不堪。不同科目老师的办公室分散各处,语文老师在四楼,英语老师跟数学老师不在同一个地方,物理老师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化学老师倒是挨着数学老师,至于体育老师,远得要命——教学楼到操场另一端简直像跑马拉松。
新的校规多得离谱,禁止染发、谈恋爱、抽烟、喝酒、打架、带扑克牌、顶撞老师、逃课……有些直接处分,有些则是三次后处分。真不知道这是在树立学校的威严,还是给自己添堵。还有食堂的饭菜,简直没法下咽,猪食都不如。我记得有一回体育课,我肚子疼,待在厕所,结果她二话不说直接记了我的名字,还把我叫过去劈头盖脸一顿骂。后来我命令不去操场散步,她似乎很得意:午饭晚饭后不准乱晃,交了钱也不能例外。这样一来,只能闷在教室里无所事事,有时候索性不吃饭。尽管学校的确为一些不适合文理科的学生提供了其他选择,比如体育、美术或音乐方向,但晚自习安排实在令人崩溃。只要是她的晚自习,必须写数学作业,我怎么可能死磕就会呢?回到家写作业到凌晨十二点,布置这么多,写完是要命吧?上课打瞌睡被罚站,下课也怕错过重要信息,没人会主动告诉你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