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沈知遥,喉咙发紧。她放下酒杯的动作太熟悉了,像是左航在录音室里扔掉话筒时的样子。
“你和他……”我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沈知遥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帘子。阳光刺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看起来比我想象中老很多,眼角有细细的纹路。
“你以为你是特别的?”她冷笑一声,“每个被他吸引的人,都觉得自己是特别的。”
我握紧口袋里的手机。左航的照片还亮着,他的眼神没变,但我知道,他正在看着我。
“那你呢?”我问,“你也是被他吸引的?”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突然变得很疲惫。“我比你早二十年遇见他。”她说,“那时候他还不是现在的左航,只是个躲在琴房里哭的小孩。”
我愣住了。
“顾言是他母亲带来的。”她继续说,“当时他们住在我家隔壁。左航妈妈想逃,带着他躲进我家琴房。顾言是来‘接’他们的。”
我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下砸在耳膜上。
“后来呢?”
“后来顾言成了他的经纪人。”她转身面对我,“而我,成了他的绯闻女友。”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我能感觉到她声音里的恨意。那是一种深深的、刻进骨头里的恨。
“所以你现在要报复他?”我问。
她笑了:“你觉得我是那种俗套的坏女人?”
我没说话。
“我要是想害他,早就动手了。”她走回沙发旁,拿起刚才的酒杯,“我只是……不想看你重蹈我的覆辙。”
我盯着她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心。那种熟悉的疼痛又回来了,像是左航正在某个角落,默默承受着什么。
“你知道怎么找到他。”我说。
她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很奇怪。像是同情,又像是警告。
“你确定要去吗?”她问,“现在去的话,可能会看到你不想看到的东西。”
我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已经叫我救他了。”我说,“我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