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灯光依然通明。陈墨子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那行反复播放的监控录像。她已经连续工作十八个小时,但悬案的迷雾始终没有散去的迹象。
“陈队,有新警情。”实习生张武小心翼翼地递来接警记录单。
陈墨子接过单子,目光落在简洁的报警内容上:
“是你毁了我,在哪个地方”
报警人声音经过处理,性别难辨,只说了这一句便挂断电话。定位显示在城西废弃的观星塔区域。
“又是恶作剧?”张武试探着问。
陈墨子摇摇头,拿起外套:“我去看看。你通知王队,让他带人随后赶到。”
观星塔是这座城市被遗忘的角落。上世纪九十年代曾是最佳观景点,如今却因城市规划变更而荒废多年。塔身锈迹斑斑,周围的护栏早已残缺不全。夜风穿过塔身的空洞,发出呜呜的悲鸣。
陈墨子将车停在塔下,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她习惯性地摸向腰间的配枪,虽然按规定出警必须两人一组,但她等不及支援——那种不祥的预感已经攥紧了她的心脏。
塔内螺旋楼梯的金属踏板在她的踩踏下发出刺耳的呻吟。灰尘和铁锈的气味充斥鼻腔。手电光束照出的每一处阴影都似乎在蠕动。
突然,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陈墨子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塔顶平台,正好看到一个黑影从栏杆边一闪而过。她迅速拔枪,却听到重物坠落的闷响从下方传来。
“警察!不许动!”
她冲向栏杆,手电照向塔底——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子仰面躺在水泥地上,身下绽开暗红的花朵。最诡异的是,那张脸在灯光下异常熟悉。
那是她自己的脸。
陈墨子感到一阵眩晕,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寻找那个黑影。但塔顶空无一人,只有风在呼啸。她立刻通过对讲机呼叫支援,然后开始仔细搜查现场。
在死者坠落位置附近的栏杆上,她发现了几道新鲜的刮痕,像是金属制品刮擦留下的。地面上有几枚模糊的脚印,尺码与她的警靴相近。最奇怪的是,她还在角落里找到一枚警徽——正是她所在分局的款式,编号却被刻意磨去。
十五分钟后,王队带着技术队赶到现场。法医初步检查后确认死者是从约三十米高处坠落,当场死亡。更令人不安的是,死者不仅与陈墨子容貌惊人相似,连身高、体型都几乎一致。
“墨子,这...”王队欲言又又止,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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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洲市警局
尸检报告显示,两名死者中,一人的脸在坠落后被刻意划花,五官几乎无法辨认;另一人则摔断了脖子,当场死亡。现场发现的唯一身份证件属于陈墨子,但照片已被撕去。
“这太诡异了,墨子。”李岩在案情分析会上揉着太阳穴,“两个死者,一个是你,一个...也可能是你。但你现在坐在这里。”
陈墨子盯着白板上的现场照片,沉默不语。她记得坠楼前那个“自己”看她的眼神——那不是陌生人的眼神,那是看着镜子中倒影的眼神。
“也许有人整容成我的样子。”她最终说,“或者我有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
“你的档案里没有兄弟姐妹。”队长敲了敲桌子,“而且法医说,两张脸的骨骼结构相似度高达97%,这不是整容能达到的效果。”
会议结束后,陈墨子独自留在办公室。她打开自己的档案,翻到家庭信息那一页:父亲陈建国,母亲林秀英,独生女,生于1985年3月15日。一切看似正常,但有一处细节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出生证明的复印件边缘有一小块修补痕迹,像是被撕开过又重新粘合。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找到答案了吗?还是你害怕知道?”
陈墨子立刻回拨,电话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