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发生在傅斯年耳边的私语仪式,究竟持续了多久?
或许只有短短几十秒。
可对于我们这些跪坐在冰冷地面上的旁观者而言,却漫长如一个世纪。
我们看不见姜紫夕的表情,更听不见她那世间最动人的唇,究竟对跪在她脚下的男人喂了什么销魂蚀骨的蜜语。
我们唯一能看到的,是她如天鹅般优雅脆弱的脖颈弯下那个充满极致亲昵的、喂食般的弧度。
我们唯一能感觉到的,是以他们两人为中心形成的那片无人敢踏足的绝对领域。
那一刻,我们就像一群被关在笼外的饿狗,眼睁睁看着唯一的主人将最肥美流油的头肉亲手撕下,无比温柔地喂进她最偏爱也最阴险的头狼嘴里。
也正是在那一刻,我们四人心中那道刚被“众生平等”的法衣勉强弥合的脆弱平衡,被撕开了第一道血淋淋的裂痕。
那算什么?!
我们都还跟孙子似的跪着,你就当着我们的面跟姓傅的咬起耳朵来了?!
册封神职?我呸!
这他妈分明就是一人甩了我们一记响亮滚烫的耳光!
刹那间,我刚被涤魂香勉强洗净的脑子嗡的一声,又被那熟悉的、该死的嫉妒浊气彻底灌满。
我死死盯着傅斯年跪地的背影,一股冲动几乎要炸开胸膛——现在就冲上去把他那颗离她如此之近的头颅活活拧下来!
那场甜蜜而残酷的耳语终于结束。
姜紫夕缓缓直起身,重新变回光中不容侵犯的神明。
傅斯年依旧跪着,头颅低垂。但所有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他不一样了。
若说之前的他是一柄被强行压入鞘中的利剑,那么此刻,他已成了一柄被主人用滚烫鲜血和私密体温开过刃、并被赋予了杀戮许可的神之凶器。
姜紫夕冰冷的目光终于从傅斯年身上移开,缓缓面向全场,用一种庄严不容置疑的公开语调宣告:
“神官,傅斯年。”
“受命为——”
“外务掌司!”
轰——
尽管名称陌生,但“外务”二字已说明一切。
在场没有傻子,谁都明白这几乎囊括了与神权国度之外所有世俗世界打交道的权力!
金融、战争、情报、暗杀……
除了神殿内务,所有能见光与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充满血腥味的实权,竟被她全部打包塞给了傅斯年一人!
这结果已足够让所有人震惊且不甘。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姜紫夕紧接着宣布了那份真正划分云泥之别的特权:
“同时。”
“我授予你,独一无二的——”
“夜谈权。”
夜谈权?!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其余四人的耳膜!
没等他们反应,姜紫夕那冰冷如法官宣判的声音,已一字字剖开这称谓背后令人发疯的含义:
“自此,所有关乎紫夕阁外部安危的重大决策,你有权在任何深夜、无需通报、与我单独商议。”
任何深夜!无需通报!单独商议!
这三个词组像三记无情重锤,一锤又一锤狠狠砸在王鹤棣、肖战、王一博、郭麒麟心上!
他们彻底明白了。
外务掌司只是个听上去风光、实则需要拼命干脏活的苦差事。
而后面那个被她轻描淡写授予的“夜谈权”,才是真正的、独一无二的、凌驾于所有职责之上的无上荣耀!
夜谈…单独夜谈…
哈哈哈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什么商议决策?那分明就是一张可以在任何夜晚爬上她龙床的许可证!
我他妈还在这儿为了她能多看我一眼争得头破血流,那个龟儿子却已经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一边干着我们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神,一边吹着该死的枕边风来决定我们的生死!
草!草!草!
一股黑色、滚烫、带着硫磺味的名为嫉妒的火焰,在王鹤棣、肖战、王一博、郭麒麟每个人心中熊熊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