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度。
一个比几分钟前在前厅里的告别鞠躬更加沉重、更加庄严、更充满誓约感的大礼。
紧随着他,肖战、王鹤棣、王一博……所有人整齐划一,如同被同一个灵魂操控的身体,默默地对着那扇门,对着那个他们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行了一个此生都将无可动摇的——
臣服之礼。
誓约之礼。
与出征之礼。
在那庄严无声的鞠躬礼中,每个人都无比清晰地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全新的、比生命更重要的定位。
(傅斯年)
错了,一直错了。
我以为我的责任是成为她手中最锋利的“矛”。
现在我明白了,她根本不需要任何“矛”,因为她自己就是最无坚不摧的神罚本身。
她需要的是一堵墙,一堵可以为她过滤所有尘世烦扰、将那些脏了她手的垃圾彻底隔绝在外的墙。
从今天起,我傅斯年就是她身前最坚实的城墙。
(肖战)
呵呵…肖战啊肖战,你他妈聪明得像个傻逼。
一直以来你都在揣测、分析,妄图用你可笑的凡人智慧去“解读”神明。
你以为在“辅佐”她?
说到底你不过是在给她增加额外的心力负担。
现在我懂了,神明真正的“疲惫”不在于身体,而在于要分出宝贵的神力去思考本不该由她思考的俗事。
她需要的不是一个“谋士”,而是一个可以替她承担所有智慧“重量”、让她再也不需要为任何俗事多浪费一丝神力的“外置大脑”。
从今往后,我肖战这颗肮脏却还算好用的脑袋,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成为她最省心的智慧本身。
(王鹤棣)
妈的!
老子真他妈是个废物!
老子一直以为只要能打、够狠,能把所有惹她不高兴的杂碎打成肉酱就是“忠诚”!
可就连清理周扬帆那条臭蛆最后都要靠她亲自…
老子还要这张脸干什么?!
她不需要一条只会狂吠的“疯狗”,她需要的是一把不会思考、不需要她下达任何命令就能自动将所有胆敢靠近她的威胁都斩成碎片的“屠刀”。
从今天起,谁想让她再皱一下眉,就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王一博)
盾。
以前我是刀。
现在我是盾。
存在的唯一意义——
永不再让她有需要动用“神罚”的那一天。
绝不。
那一躬,拜的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冰冷的神。
那一躬,拜的是那个在独自承担所有代价之后,会受伤、会疲惫、会蹙眉的人。
那是臣服,是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群即将奔赴全新战场的战士,对他们唯一愿意用生命去供养的女王所立下的——
至死方休的血色誓言。
“咔哒。”
厚重的朱红色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落锁,那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如同古老仪式的最终落款,将门内那个属于她的、冰冷脆弱需要被“供养”的世界,与门外这个属于他们的、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疯狂世界彻底分割。
“呼——”
一阵带着凌晨湿气的冰冷夜风从狭长巷口猛地倒灌进来,狠狠抽打在每个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