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一个能够让她从此以后再也不需要为他们这群废物而亲自动用那份会让她感到“疲惫”的至高权柄的资格!
当肖战脑中浮现出“供养”那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当王鹤棣那根名为“保护欲”的雄性神经被彻底点燃,当傅斯年在内心重新定义了“守护”的含义之后——
缀在队伍最末尾、一直如同鬼魅般沉默的王一博,那双比西伯利亚冻土更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恍然大悟或震惊。
有的,只是最初踏入这扇大门时升起的那份不祥预感被彻底证实后,所剩下的绝对零度般的平静与决绝。
他是第一个发现裂痕的人,是第一个察觉到“损耗”存在的人。
所以当所有人的信仰都在经历天翻地覆的重塑时,王一博这颗被鲜血烈火淬炼得比最硬合金更坚硬的信念,没有一丝动摇。
只是在他那冰冷的、杀戮机器般的心脏上,原本就清晰无比的“守护”二字,被用最滚烫的岩浆,以近乎自残的方式,更加深刻、粗暴、无可动摇地重新烙了上去。
他是她的刀,这点永远不会改变。
但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他将不再仅仅是一把只会为她斩碎一切碍眼之物的刀。
他还要成为——
他必须成为——
那一面可以屹立在她身前,为她挡下所有风雨、隔绝所有尘嚣,让她从此再也不需要动用自身力量的——
盾。
没有人再多说一句废话,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整个前厅,但这一次的死寂,与刚进来时因惶恐敬畏而产生的压抑截然不同。
此刻的死寂,是一种默契。
是当一群拥有了同一个至高无上目标的狂信徒,在完成某种庄严献祭仪式后,所达成的心照不宣的神圣共识。
最终,是领袖傅斯年第一个动了。
他上前半步,在距离她三步之遥的那条绝对红线前站定,然后对着那个脸色苍白如同即将碎裂的白玉神像般的女王——
深深地,将他那始终高傲挺直的脊梁,如同倒塌的山峰般弯了下去。
九十度。
一个最标准、最恭敬、最不容置疑的鞠躬。
紧接着,肖战、王鹤棣、郭麒麟……一个接一个,如同被精准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随着傅斯年的动作,整齐划一地、恭敬无声地,对他们眼前这尊会受伤的“神”,献上了有史以来最虔诚也最沉重的敬意。
最后是王一博。
他也如同最沉默的影子,默默弯下了自己那永远不曾对任何人低下过的高傲头颅。
没有人抬头,没有人敢再多看她一眼。
他们维持着深深鞠躬的姿势,由傅斯年带头,动作缓慢却秩序井然地,一步一步缓缓倒退着离场,如同古代臣子面见帝王后,不敢将后背暴露于君王视线之内。
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最高礼仪。
“吱呀——”
“咔哒。”
那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门再次缓缓打开,又缓缓合上。
当最后一个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那声清脆的落锁声响起,将那个冰冷脆弱的神的世界,与那个即将因一群获得全新“使命”的野兽而变得更加疯狂、血雨腥风的凡人世界——
再一次决绝地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