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目光!
所有的心神!
所有卑微虔诚狂热的灵魂!
都聚焦在了那扇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月亮门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一秒。
两秒。
整个偌大的前厅里,静得只能听见那盏悬挂在穹顶的夜明珠宫灯所散发的无声光芒。
然后——
就在那扇巨大的、如同满月般的拱门之后,那片深邃宁静的黑暗之中,传来一阵极其轻微、极其缓慢的赤脚踩在冰凉玉石地板上的脚步声。
“嗒。”
“嗒。”
“嗒。”
那声音很轻,却如同最沉重庄严的丧钟,一下下精准无比地敲击在每个男人的心脏上!敲得他们浑身发麻,血液仿佛要从脚底板倒流回天灵盖!
所有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紧接着,一道绰约纤细、如同从古画中走出来的绝美倩影,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那轮巨大“明月”的中央,成了一幅最完美的剪影。
轰——!
当那道剪影出现的瞬间,王鹤棣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当场炸成一片绚烂空白的烟花!
那…那是什么?!
那…是她?!
操!怎么可能?!?!
在他的记忆或者说幻想里,姜紫夕这个女人,永远是一身黑色禁欲、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紧身旗袍,或是那天在“手术台”上那身沾染血与药酒、如同地狱女魔神般的白大褂。
可是现在!他看见了什么?!?!
那道出现在月门剪影中的身影,竟然换上了一身素雅的、纯白的、甚至带着一丝飘逸的长裙!
那是一件什么样的裙子啊!
款式极其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繁复的装饰,就是最纯粹的、如同从天山雪池打捞上来的千年寒冰丝绸,顺滑地贴合着她那纤细得仿佛一掐就要断掉的腰肢,然后如同月光下的瀑布般倾泻而下。
乌黑如瀑的长发也被简单地用一根白玉簪子松松垮垮挽在脑后,露出一截修长白皙、如同最上等天鹅颈般的脖颈。
那盏悬挂在穹顶的“夜明珠”宫灯光芒仿佛也变得无比柔和,如同最温柔的月光,轻轻勾勒着她那清冷绝尘、遗世独立的身影。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执掌地狱火针的冷酷魔神。
她更像一个从九天之上误入凡尘、不带一丝烟火气的月宫神女。
极致的天堂与地狱般的反差冲击,瞬间让在场所有自以为见惯顶级绝色的男人们——
集体失神!
然后,就在他们那早已呆滞失神、甚至带着一丝痴傻的目光中,那个画中神女般的身影,缓缓从月门之后走了出来。
“嗒。”
当她的第一步完全踏入前厅的汉白玉地砖时,当她那不施粉黛却依旧美得让世间所有光华黯然失色的清冷绝艳脸庞彻底暴露在灯火之下时,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静。死一般的静。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定。
然后,那双如同最深邃寒潭般的眸子,平静地、冷漠地、一个一个地,缓缓从在场每个男人的脸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