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损耗”可能极其微小,对她汪洋大海般的精神力总量而言,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在“损耗”发生的那一瞬间,必然会对她原本完美无瑕的精神“外壳”,造成一次极其细微的冲击!
而对“完美”的任何一丝一毫破坏,都会形成一道短暂的裂痕!
操…我操……
王一博第一次在执行任务之外,感到那股冰冷刺骨的恐惧!
如同无数只长满倒刺的冰冷触手,从他脚底板疯狂钻进身体,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之前,他和所有人一样,以为那个女人是无敌的、永不枯竭的、永远不会被任何东西伤害的至高存在。
而他王一博,这柄被她亲手打磨出的最锋利的“刀”,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为她扫清所有胆敢出现在她面前、让她觉得“碍眼”的垃圾。
但今天,这个持续多年、根深蒂固的认知——动摇了!从最根本上开始崩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吞噬的巨大无边的——
担忧!
他一直以为,他所见证、所守护的,是一场又一场由神明亲手降下的华丽冷酷的神罚。
他甚至还在沾沾自喜,庆幸自己是有资格跪在“这边”、而不是躺在“那边”的幸运儿。
却他妈的根本没想到——神明在降下惩罚的同时!在维护她天经地义的“绝对威严”的同时!原来她自身,亦会受其所伤!
当“神”第一次在信徒面前,展现出那丝微弱如凡人才会拥有的、“可能陨落”的脆弱时,才是对他最虔诚信仰的最严峻考验与最终极试炼!
因为在那一刻,所有卑微、盲目、只会索取的“崇拜”,都将如退潮般散去。
而真正的、需要赌上一切付出代价的“守护”……
才刚刚开始。
福伯将他们领到前厅最中央的位置便停下脚步。
那个位置很微妙,正对着通往后堂那扇最宏伟的、如同满月般的圆形拱门。
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一个能让凡人在仰望神明时既看清神颜,又不会因距离太近而亵渎威严的完美觐见距离。
福伯再次对他们微微躬身,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陈述语气说道:
“各位先生。”
“请在此稍候。”
“小姐马上就到。”
说完,他便转身,如同一道融入光影的青烟,悄无声息地退入一侧阴影之中。
“咕咚。”
又是一声无比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王鹤棣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妈的!要来了吗?!这么快?!老子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他下意识想掏手机照照自己现在的德行,却被身旁傅斯年那道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死亡视线狠狠钉在原地,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就连一向自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肖战,此刻那双总是藏在金丝边眼镜后、微笑着算计全世界的桃花眼里,也难得流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紧张与期待。
他们屏住呼吸,站得笔直,如同一排即将接受检阅的新兵,又像一排等待教皇降临的红衣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