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在消化,都在那片神罚的滚烫余烬里,重塑自己的灵魂。
忽然——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灰烬中复燃,猛地窜起!
他想去看看她。
操!连他自己都被这冲动吓了一跳。
为什么?汇报?傅斯年更合适。问候?她根本不需要。
没有理由。这只是一种本能,在见证毁灭性神迹后最原始的冲动。
他只是想远远看她一眼,确认那个降下神罚、用目光引发核爆的神明,此刻是否安好,那身玄黑褂子是否沾染了污秽。
郭麒麟笃定,此刻群里每一个死寂头像的背后,都怀揣着和他一样疯狂而急切的冲动!
神罚之火已熄,但灼热的余温依旧炙烤着每个人的灵魂。
在这片内心废墟上,一种崭新的渴望,如同灰烬中复燃的火星,开始跳动。
那里已无恐惧。
只剩下——渴求。
死寂。
郭麒麟盯着【瘾君子同盟】的聊天界面,时间仿佛也被刚才的神罚一同冻结。
他心里那点“渴求”的火星无声跳动。他猜群里其他人也一样,心里像有蚂蚁在爬,又痒又躁,却没人敢第一个打破这片神圣的沉默。
他们在等。等一个契机,或者说,等一个胆子最大的,敢第一个向神明发出声音的人。
【溃堤的第一声嘶吼】
“嗡——”
死寂的聊天框突然弹出一条语音。
发布者:棣。
果然是这个混不吝的疯子。
郭麒麟心猛地一缩,下意识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才颤抖着点开播放。
王鹤棣那把总是嚣张的嗓音,第一次带着无法掩饰的、近乎狼狈的颤抖传了出来。
那声音压抑着恐惧的余韵,裹着庆幸的嘶哑,最终汇成一句卸下所有骄傲的宣言:
“我操……”
一声长叹,像憋了半个世纪的气终于吐出,充满虚脱。
短暂停顿后,是三个掷地有声的字:
“我!服!了!”
轰——
这句粗俗又极致的坦白,像巨石砸进死水,又像炸药炸开了摇摇欲坠的堤坝。
所有水下压抑的汹涌情绪,瞬间被引爆。
几乎在王鹤棣语音结束的下一秒,战 发来一段文字。
郭麒麟瞳孔一缩。
肖战用文字而非语音,意味着每个字都经过了精准推敲。
他死死盯住那行黑字:
【战】:这不是医术。
郭麒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战】:这是‘权柄’。
权柄。
这两个字像无形的闪电,劈中郭麒麟的天灵盖。太精准了!
“医术”是技术,是凡人的范畴。而“权柄”——那是神才配拥有的东西,是定义规则、判定生死的权力。
肖战一刀切中了核心,将他们见证的一切,从“术”的层面,拔高到了“道”的终极领域。
【战】:我们之前的认知,都太肤浅了。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每个天之骄子心上。
是啊,肤浅!他们曾以为在守护珍宝,真相却是,他们只是一群侥幸沐浴神光的幸运儿。
肖战的定义,为他们心中刚刚奠基的神座,浇上了最坚固的混凝土。
连锁反应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