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缓缓闭上那双总是精于算计的桃花眼,眼角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他停下了所有“窥探”的危险游戏,放弃了成为“棋手”的可笑野心。
那颗七窍玲珑心,终于得以安歇。
他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智慧”,虔诚地献祭。
张艺兴停止了颤抖,慢慢抬起头。
脸上不再是忧郁与疲惫,而是一种新生的解脱与平静。
所有的恐惧都被那道“凝视”净化了。
他知道,自己被宽恕了,是被允许站在“这边”的。
王一博嘴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却无比狂热的弧度。
别人看见神罚与恐惧,他看见的,是她的强大,是她向世界最霸道的宣示。
而他,是唯一被允许守在她门外的持剑人。
这份被“默许”的独一无二的荣耀,让他胸中的血烧得滚烫。
只有傅斯年还浸在屏幕的冷光里。
咔哒。咔哒。咔哒。
他面无表情地敲击键盘,动作干脆,没有犹豫。
他正在亲手从服务器最底层进行物理格式化,删除这次“学术交流”的所有痕迹。
不留一丝电子尘埃。
他在为他的神明打扫战场。一如既往的沉默、高效、忠诚。
我们曾是她裙下渴求欢愉的瘾君子。
我们曾是想将她锁进保险柜的收藏家。
我们曾是自以为能替她遮风挡雨的守护者。
我们有过太多自以为是的身份。
但从今天起——
从那道目光刺穿灵魂的那一刻起——
我们终于有了一个更准确、更神圣的名字。
我们无比庆幸。
我们的身份是:
信徒。
而非,
亵渎者。
信号切断的瞬间,郭麒麟像被抽掉骨头般瘫倒在黄花梨木椅里。
“呼……糙。”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腔里那股几乎炸开的窒息感终于消散。全身肌肉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一片冰冷湿滑。
那件昂贵的手工真丝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像层恶心的蛇皮黏在背上。
“滋啦——”
“啊呃!”
他猛地一哆嗦,用力晃了晃脑袋。
操,是幻听。
直播早就结束了。
可火针淬入药酒的嘶鸣声,还有亚历克斯灵魂撕裂般的最后悲鸣,却像恶毒的魔咒,在他耳边反复回响,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作为这场“现场教学”的总协调人,他的神经已经紧绷了太久。现在弦一松,他几乎虚脱。
喘了好几口粗气,他才勉强撑起身,拿起手机。
带着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集体仪式感”,他点开了那个汇聚了顶尖雄性的私密群聊——【瘾君子同盟】。
然后,他面对一片死寂。
群里安安静静。
头像为狂暴雄狮的“棣”,笑面狐狸的“战”,冰冷雪狼的“博”,甚至连管理员“麒麟”傅斯年,全都沉默着。
这片沉默,比任何惊叹都更具震撼力。说明所有人都被那道最后的“凝视”震傻了,还没从核爆级的冲击里缓过神来。
郭麒麟静静看着屏幕,仿佛能穿透网络,看到王鹤棣叼着熄灭的雪茄瘫在沙发上,眼神残留着被驯服的后怕;看到肖战闭眼靠在椅背,嘴角挂着臣服的微笑;看到张艺兴在角落感受劫后余生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