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的声音率先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们之前的评估模型,需要彻底推倒重来了。”
肖战将染血的手帕丢进废纸篓,目光冷静。
“不是重来。”他纠正道,“是建立新的标准。她展现的不是需要衡量的‘价值’,而是不容置疑的‘规则’。”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同意。”傅斯年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那么,接下来的资源倾斜和关系网络整合,必须以此为前提。我们要成为规则的维护者,而非挑战者。”
“没错。”肖战走到窗边,看向漆黑的夜空,“让所有人都明白,与她为敌,就是与整个同盟建立的新秩序为敌。”
室内的空气凝滞,只剩下玉床上那具躯体无意识的抽气声。
姜紫夕的目光扫过乌木针盒,镊子精准地夹起了最后一根长针。针身细长,闪着幽蓝的冷光。
火焰再次舔过针尖,将其烧至通红,随后浸入药酒,发出“滋”的一声短促锐响。
她没有看亚历克斯的脸,径直走到床尾,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痉挛弓起的脚踝,将脚底扳正。脚心那个凹陷的穴位——涌泉,暴露在视野中。
她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疑,手腕稳定地将烧红的针尖,对准穴位,径直刺入。
针身几乎完全没入。
亚历克斯瘫软的身体骤然绷成一道反弓,喉咙里挤出一种被彻底掐断的、不似人声的短促音節,随即重重砸回玉床,彻底失去了声息。
他躺在那里,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皮囊,只有偶尔的神经性抽搐证明生命尚未完全离去。
姜紫夕松开手,看着那根针留在他的脚底。她取过一块干净的白色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不洁之物。
她终于抬眼,看向角落的摄像头,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扫过一件家具。
她的声音清冷,穿透寂静,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屏幕前的观众耳中。
“带他下去。清理干净。”
说完,她不再关注玉床上的“结果”,转身走向静思室的内间,身影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那具无声的躯体上。
审判结束了。
寂静笼罩了一切。
屏幕前的观众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那场短暂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的“神罚”,已经结束。
姜紫夕俯身,用两根手指捏住那根深深扎在亚历克斯脚底的长针,平稳地将其拔出。
那具身体只是无意识地晃动了一下,再无更多反应。
她将针举到眼前,冷静地审视了片刻,如同工匠在检查自己的工具。随后,她转身回到茶台前,对身后玉床上那狼藉不堪的景象视若无睹。
她坐了下来,开始进行收尾工作。
她取出一块白丝帕和特制油膏,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每一根使用过的火针,从针柄到针尖,动作专注而平静。
擦拭干净后,再将它们逐一放回紫檀木盒中原有的位置。
她侧脸的神情在灯光下如同冰冷的雕塑,而她身后那具微微抽搐的躯体,成了这幅画面最残酷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