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一声,白汽腾起。
第二针,瞄准了他脊椎左侧的志室穴。
手起针落。
“膀胱经,”肖战的声音透过直播传来,冷静得像在分析图纸,“人体最长的排毒通道,也是传递感觉的高效路径。她不是在用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叹。
“她是在布线。把每个穴位变成信号塔,将痛苦精准地传遍他每一寸神经。这是…解剖级的惩罚。”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姜紫夕的第三针已至,精准地刺入右侧相应的穴位。
亚历克斯的身体彻底失控,像被无形之力重击,猛地从玉床上弹起,又重重落下。
汗水瞬间涌出,浸湿了他结实的肌肉。
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线条此刻疯狂扭曲痉挛,不再受控,反而成了痛苦的放大器。
高清镜头捕捉着他面部的每一个细节。
英俊的脸庞扭曲变形,青筋暴起,眼球布满血丝凸出,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
所有精心维持的从容和优雅,荡然无存。
姜紫夕垂眸看着这具在痛苦中崩溃的肉体,眼神依旧无波无澜。
她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在静室中回荡:“你说要解构神明。现在,感觉如何?”
亚历克斯无法回答,只能用充血的双眼死死瞪着她,里面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姜紫夕靠近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肉体的骄傲不堪一击。接下来,让我们看看你的灵魂,是否同样坚固。”
如果意志有形态,亚历克斯的意志曾是一座坚不可摧的钢铁大厦。
但现在,姜紫夕的三根火针,像三颗超新星,在他大厦的核心同时引爆。
他构建的世界——科学、逻辑、进化——在绝对的痛苦面前开始熔化。
“看他的眼睛。”肖战的声音冷静地响起,透过麦克风传来,“骄傲的堡垒塌了。”
王鹤棣凑近屏幕,咧嘴一笑:“这就撑不住了?我才刚热身。”
画面中,亚历克斯的脸彻底扭曲。
汗水、泪水和不受控制的涎水混合着血丝,在他脸上纵横交错。他试图咬紧牙关,但下颌只能无助地颤抖。
那双曾充满算计的眼睛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哀求。
漫长的死寂后,一声破碎的喘息打破了宁静。
“No…?”一个带着哭腔的英文单词,气若游丝。
亚历克斯剧烈地喘息,每一个音节都像用尽了全力。
“不…行了…”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望向那个静立的身影,用别扭的中文挤出几个字。
“我…错了…”
最后,是彻底的投降。
“Mercy…”(求你)
“Mercy…”(发发慈悲)
姜紫夕终于动了。
她缓缓走到玉床边,俯视着这个彻底崩溃的男人。
无形的压力似乎减轻了些,让他得以喘息。
“错在哪里?”她问,声音平静无波。
亚历克斯的喉咙剧烈滚动,断断续续地说:“我…不该…挑战您…不该用…科学…衡量…神…”
姜紫夕的目光扫过他颤抖的躯体。
“科学并非谬误。”她淡淡道,“谬误在于你的傲慢。以为掌握了尺,就能丈量造物主。”
她指尖轻抬,一枚火针微微震颤。
“现在,你丈量出凡人与神明之间的距离了吗?”
亚历克斯的瞳孔因恐惧再次放大,只能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看来还需要更深的…体验。”姜紫夕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最终的宣判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