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用两根手指,极其缓慢地撕下了那张脆弱的符纸封条。
封条被撕开的瞬间,所有窥屏者都莫名感到后颈一凉,仿佛有什么沉睡了百年的凶物即将苏醒。
姜紫夕缓缓打开盒盖。
“嘶——”
盒内铺着一层暗红色的、不知存放了多少年的天鹅绒。
绒布上,整整齐齐插着一整排金属针。
长短不一,粗细各异。
最细的细如牛毛,最粗的竟有小拇指般粗细,与其说是“针”,不如说是短小的铁钎。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针尖——它们全都泛着一层诡异的、如同淬毒般的幽蓝色泽。
那并非金属反光,而像是从内部渗透出的不祥之色。
肖战的血液在看清那套针的瞬间凉透了。
他嘴唇发白,喃喃道:“火……火针……”
那不是医书所载之物。那是在某些早已失传的古籍残本《酷刑篇》中,才有只言片语描述的上古刑具。
玉床上的亚历克斯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他笑容犹在,但眼神已多了一丝警惕与凝重。
他知道,对方要动真格了。但他依旧自信——再厉害的针灸,也不过是物理刺激。
只要意志不垮,皆是徒劳。
姜紫夕将针盒放在一旁,又从茶台下取出两样东西:一瓶用琥珀色琉璃瓶装着的、颜色深沉霸道的药酒,和一盏造型古朴的琉璃酒精灯。
“啪。”
她点燃酒精灯。一簇橙红色的安静火焰,在灯芯上跳动起来。
刹那间,整个房间的气氛压抑到极致。
古老的刑具,霸道的药酒,燃烧的炉火。
一场极致的审判仪式,已然拉开帷幕。
姜紫夕拿起一把长长的、不知何种金属打造的长柄镊子,从那排狰狞的火针中,夹起了最粗的那一枚——那根如同短小铁钎的、最恐怖的火针。
她举着针,缓缓移到酒精灯火焰上方,炙烤着那泛着幽蓝的针尖。
时间一秒秒过去。针尖开始变化。
“滋……”
幽蓝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火焰烧透的赤红。
骇人的赤红色从针尖不断向上蔓延,直至半根针都变得如同刚从熔炉取出的烙铁,红得发亮,红得骇人。空气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做完这一切,她夹着那根烧得通红的火针,毫不迟疑地浸入那瓶琥珀色的药酒之中。
“滋啦——!”
一声刺耳的、如同烙铁入水的轻响骤然炸开!混合着浓烈酒气与金属焦糊味的白色蒸汽腾然而起!
那声音,那画面,通过高清设备,无比清晰地轰击在每一个观众的感官上。
淬火。开刃。
姜紫夕举着那枚被药酒淬过、针尖仍冒青烟的滚烫火针,缓缓转过身。
她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回玉床上那个笑容已彻底僵硬的男人身上。
她的声音,宛如来自九幽寒冰,一字一字敲入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交流。”
“现在,开始。”
这不是治疗,甚至不是惩罚。这是一场献给所有窥视者的、公开的审判。
炉火已燃,祭品就位。
猴戏结束。
杀鸡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