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五十九分。
静思室的画面凝固,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姜紫夕与亚历克斯对视了漫长的十秒。
屏幕前的每一个旁观者,都能感受到那无声的角力。
亚历克斯脸上完美的笑容未变,但大脑正以“秃鹫”般的高效运转。
面部评估:黄金比例,顶级骨相,抗衰老特质显著。商业价值:无法估量。
气质评估:核心关键词“神性”。
此为最大无形资产,亦是最大弱点。一旦“势”被破,反噬剧烈。
结论:常规手段无效。需从她最自信的领域,将其瓦解。
他率先移开视线,姿态绅士,口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姜医生,请坐。”
他试图将对话拉平,从“神与凡人”变为“医生与病人”。
“操!”王鹤棣一拳捶在茶几上,“这孙子在装什么?他以为他是谁?”
画面中,姜紫夕仿佛未闻。
她只是用下巴朝对面的席垫轻轻一点。
动作无声,意味明确:坐下,闭嘴。
亚历克斯眼底微光一闪,从善如流地跪坐下来,姿态优雅。
“冒昧来访,想亲身感受神奇的东方医术。”
姜紫夕没有接话。她用竹签拨了拨香炉里的灰,然后开口,声音清冷。
“脱衣服。”
“上身,脱光。”
张艺兴在黑暗中屏住呼吸。他知道,真正的交锋开始了。
亚历克斯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羞赧”。
“好的,遵从医嘱。”
他起身,动作不紧不慢,如同表演。
他解开西装扣子,仔细叠好放在一旁。然后,手指捏住纯白T恤的下摆,猛地向上一掀——
布料剥离,露出一具经过极致锻炼的男性躯体。
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古铜色皮肤在闷热的空气中泛着薄汗的光泽。他甚至还刻意舒展了一下肩背,肩胛骨如翼般贲张。
这是最原始的示威,用纯粹的肉体力量,冲击着室内的肃穆氛围。
越野车内,王一博的右手握紧了档杆。他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地盯着屏幕。
亚历克斯走向那张汉白玉床榻,滚烫的背部贴上冰凉的玉面,激起淡淡雾气。
他侧过头,看向姜紫夕,声音压低,带上一丝磁性的沙哑。
“姜医生,我的问题有些特殊。不算生理疾病,更像是神经末梢的过度亢奋。”
他的手指在自己腹肌上轻轻划过。
“具体来说,我的身体对外界刺激异常敏感。尤其是……在与人深入交流时,反应会特别剧烈。”
他目光深邃地锁定姜紫夕。
“所以我来到您这里。听说只有您,能用最直接的方式,让我亲身感受到那种……从内到外,被彻底抚平的感觉。”
敏感、深入、反应、亲身感受、抚平……
一连串充满暗示的词语,包裹在诚恳的病述外衣下。
他正将一场神圣的治疗,强行拖入欲望与博弈的泥潭。
理性估值、雄性肉体、暧昧语言——入侵者已亮出所有武器,试图将神明拆解为可被征服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