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停滞了。
肖战的大脑在那一阵冰火交织的诡异低语侵袭下,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像一个被绕过所有防火墙、直接写入核心代码的程序,被迫执行着那道冰冷的指令。
他张开嘴,喉咙打开,胸腔震动。
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音节,微弱、颤抖,却又无比诚实地从他被彻底缴械的唇齿间溢了出来。
“啊……”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清晰地感觉到,那枚死死压制着他喉结的金属监视器,如同最贪婪的水蛭,忠实地捕捉、收录并传递着他这第一声……关于服从与沉沦的证据。
贴在他耳廓上的魔鬼低语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程序化的冷静,而非表扬。
“很好。”
那声音只是对正确执行的客观反馈。随即,指令开始升级。
“现在,”那魔咒般的气音变得更轻,更飘渺,像从地狱深处吹来的阴风,直侵骨髓,“接下来,发出一道……濒临破碎的颤音。那是极度悲伤和绝望下,声音最真实的反应。”
“颤音”两个字,像两根冰冷的针,刺入肖战毫无防备的耳膜。
一瞬间,他作为演员的本能被激活了。
他下意识地想调动那早已炉火纯青的专业技巧,去“制造”一道完美、逼真的悲伤颤音,用这最后一点演技,赢回属于一个演员的尊严。
然而,他这反抗的念头刚升起,那个魔鬼的声音就如影随形地再次响起,洞穿了他所有的心思。
“别忘了,”女人的气音里带着一丝嘲弄,“我听得见……听得见你声带肌肉最细微的那一丝……‘不诚实’。”
“我要听真实的。”
轰的一声,肖战刚刚筑起的、属于演员的专业骄傲与防线,在这近乎读心的恐怖警告下,彻底瓦解。
他被迫着,在那无形的催眠暗示下,撬开了自己记忆仓库中鲜少触碰的一丝缝隙,挖出了那段最真实的童年悲伤——
七岁那年,冰冷的暴雨中,他苦苦哀求了三个小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乘坐的黑色轿车,毫无感情地从他幼小的身体旁碾过。
然后,一道带着真实哽咽、充满被世界抛弃般绝望质感的颤音,如同被撕裂的伤口,从他喉咙深处涌了出来。
“啊……嗯……”
这不是演技,这是在强迫下被血淋淋揭开的伤疤。
就在他因这真实情绪外泄而导致精神防线最脆弱的瞬间,那个一直在他耳边吟诵冰冷咒语的魔鬼,忽然变换了语调。
一种近乎情欲的、极度蛊惑的、能将人直接拉入欲望地狱的致命语调。
她说出了最后一道,也是最致命的指令。
“接下来……想象你正在经历某种……被禁止的愉悦。”
嗡!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句恶魔般的蛊惑中彻底凝固了。
姜紫夕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声音低得像一阵烟雾。
“想象一下,某种被禁止的快乐。”
肖战的脑子嗡的一声,思维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