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这种痛,超乎了他所有噩梦的想象。
那是一种带着强烈“震荡感”的痛。
一股滚烫到仿佛能融化钢铁的热浪,轻易穿透皮肤、肌肉、筋膜,像一枚被无形巨锤敲击的、烧红的巨大钉子,狠狠钉入他那节本就嵌着钢钉的脊椎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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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这从骨髓深处传来的高频震荡给震碎了。
而比肉体剧痛更让他惊骇的,是另一种诡异的共鸣——
这股剧痛,竟精准地“唤醒”了深藏在这处伤疤最深处的、关于受伤和手术的记忆痛感,并将其放大了百倍、千倍!
这根本不是在制造新伤,而是在用最残酷暴烈的方式,激活他身体里每一处旧伤、每一道疤痕深处早已沉睡的梦魇!
“唔…”
他再也忍不住,喉咙里溢出受伤野兽般的压抑悲鸣。
紧咬的牙关已经磨破了口腔内壁,浓烈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人,而是一块被扔进锻造炉的通红生铁,那个女人就是最冷酷的铁匠,正用她残忍的方式,将他这块千疮百孔的废铁千锤百炼。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脊椎即将被这永无止境的折磨敲成粉末时,那股几乎要将他融化的灼热震荡感,竟然缓缓平移了。
结束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就被一股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的冰冷恐惧彻底取代!
因为他清晰地“感知”到,那如同附骨之疽的灼痛苦源,像一条吐着信子的阴冷毒蛇,正从他的后腰一路向下蜿蜒,最终……停留在了他大腿内侧。
那是第一次手术时,为了固定彻底粉碎的股骨,而植入的那根最长、最粗、也带给他最多痛苦的钛合金钢板的位置。
刹那间,张云雷浑身血液都凉了。
还…有?
这种清晰地预知到下一场、比刚才猛烈十倍的炼狱即将降临的恐惧,比第一次被剧痛偷袭时,更令人折磨和绝望。
他甚至连悲鸣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绝望地“看”着另一场更大的毁灭,缓缓向他降临。
张云雷屏住呼吸,等待着悬停在大腿内侧那股灼热气息的最终审判。三秒的沉寂,漫长得如同三个世纪。
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
来了。
“滋——”
轰!
剧痛炸开的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说刚才脊椎上的痛感像被钢钉钉入,那么此刻大腿骨传来的,简直像一根烧红的巨大钻头,带着倒刺,狠狠钻进他埋着钢板的位置,疯狂地搅动、撕扯、粉碎!
“救…救…”
求饶的话刚到嘴边,就被海啸般的痛楚撞碎,只剩下不成调的、压抑的呜咽。
恍惚间,他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这根本不是治疗,而是一场古老而邪性的献祭仪式。
他不是病人,是祭品。
那个女人也不是医生,是手持权杖、冷酷无情的女祭司。
那根灼热的“权杖”,正在他这片千疮百孔的“疆域”里进行着残忍的巡礼。
从错位的脊椎,到嵌着钢板的大腿骨,再到钉满钢钉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