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肖战温润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玩味。他很好奇,是哪个蠢货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就在这时,门外的喧哗骤然升级。
“咚!”一声沉闷的巨响,分明是人体撞上门板的声音。紧接着是三记不耐烦的命令式叩门声,如重锤般将最后一丝安宁震得灰飞烟灭。
肖战感觉到姜紫夕的呼吸一滞——那是怒火爆发的前兆。
“进来。”她的声音冰冷如九幽地府。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那扇门上。
“吱呀”一声,门被猛地撞开。一个人影连滚带爬地跌了进来——是王鹤棣那个胖乎乎的经纪人郭麒麟。此刻他满头大汗,脸上写满“魂飞魄散”的惊恐,甚至没注意到房内还有一尊不能得罪的大神,就对着姜紫夕双手合十地哀求起来:
“姜医生!神医!祖宗!对不起!我给您磕头了!十万火急啊!人命关天呐!”他的嗓子又尖又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
就在郭麒麟唱戏般求饶时,他朝门口声嘶力竭地喊:“快!扶他进来!”
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在两个黑衣保镖的搀扶下,艰难地出现在门口。
肖战微微眯起眼。
来人穿着一身紧身黑色赛车服,上面沾着干涸的泥点和机油痕迹。这充满“速度与激情”的装束,与这间“檀香竹影”的静室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穿着这身赛车服的男人脸色苍白如湿透的宣纸,额上布满细密冷汗。可那双本该很好看的丹凤眼里,却透着一匹受伤孤狼般的冰冷戒备与压抑的痛苦。
王一博就这样被搀扶着站在静室中,像一尊格格不入的黑色雕塑。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快速扫视四周,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嘴唇无声宣告着抗拒与不屑。
可他身上那股极致的痛苦与刻入骨髓的骄傲混合成的冷冽气场,却让整个静室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为之凝固。
死寂笼罩着房间,空气仿佛冻结。郭麒麟半跪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道目光锁在自己身上:一道温和却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另一道则冰冷刺骨,充满凛冽的杀意——那是姜紫夕的目光。
郭麒麟毫不怀疑,如果眼神能杀人,他早已被千刀万剐。看着姜紫夕那张比万年玄冰还冷的脸,他心急如焚——再拖下去,门口那个倔驴就真要废了。
顾不上礼节,他猛地抬头,用豁出去的语速解释起来,声音因恐惧而尖利:
“姜医生!是棣哥让我来的!”
听到“棣哥”二字,姜紫夕眼神微动。郭麒麟心中一喜,趁热打铁道:
“今天京郊有场慈善赛车!棣哥和他——”他小心瞥了眼门口那尊黑色雕塑,“他们在赛道上较上劲了!您也知道他俩那关系…王八看绿豆,谁都不让谁!”
肖战静坐榻上,纯白居士服与门口那身漆黑赛车服形成强烈对比。他听着胖子经纪人连珠炮般的解释,眼中兴味愈浓。
王鹤棣。王一博。再加上他肖战。
该来的不该来的,都凑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