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王鹤棣躺在那张大床上辗转反侧。
睁眼望着天花板上光怪陆离的黑暗,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她的命令:“趴下。”“翻过来。”“喝了它。”被碰触过的肌肤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冰冷和药膏的灼热。
一阵前所未有的焦灼与空虚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如同无数蚂蚁在骨髓深处啃噬。他渴望的不是酒精,不是女人,而是那种极致的、钻心剜骨的痛苦,是让她那双冰冷的指尖和墨绿色药膏将他打入地狱又抛上天堂的沉沦。
“操!”王鹤棣猛地坐起,双手狠狠抓住头发。
在这一刻,他第一次清晰体会到一个词的真正含义:戒断反应。
他对那个女人、对那场“治疗”上瘾了。
而距离下一次“治疗”,还有整整七天。六个夜晚。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这个清晰而残忍的认知,让他陷入了近乎绝望的漫长煎熬。
距离那场颠覆世界的“治疗”已过去三天。对王鹤棣而言,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像个被强制戒断的瘾君子。白天拍戏时还能靠高强度工作分散焦灼,可一到夜晚,骨髓深处的“瘾”便如饿鬼般爬出,啃噬他的理智与灵魂。
他想她,快想疯了。想的不是她的脸或身体,而是那双带给他痛苦与沉沦的手。
“我操…这真是棣哥?”郭麒麟拎着两杯冰美式凑到监视器后,差点惊得把咖啡摔了——屏幕里那个专注听导演讲戏、时不时点头的男人,真的是那个把“老子天下第一”刻脸上的王鹤棣?!
他用力揉眼又掐大腿:“嘶!疼!”不是梦。监视器里那个谦逊好学如三好学生的男人,真的是王鹤棣。
郭麒麟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家爷自从三天前从姜宅出来后就越来越不对劲:不抽烟不喝酒,推了所有局,过着苦行僧般的日子。现在居然还用起了老干部保温杯,里面飘着几颗鲜红枸杞。
完了,棣哥不会被那姓姜的女人搞傻了吧?
“咔!非常好!这条过了!”导演的嘶吼将王鹤棣从工作状态中拉出。他长吁一口气,肌肉传来细密酸痛,可那片折磨他许久的腰却保持着坚韧而温顺的稳定。
他心里微微一荡,那张冷脸和那双手又浮现在眼前。
“操。”他烦躁地低骂,伸手想拿烟盒,手指却在触碰到冰冷金属时猛地顿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如魔咒般在耳边响起。最终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个自己都觉得掉价的保温杯。
“哟,棣哥,辛苦辛苦!”熟悉的声音带着谄媚与试探从身后传来。王鹤棣拧杯盖的动作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一口温热的枸杞茶还没咽下,他差点被郭麒麟那张写满“见鬼”的大饼脸呛得喷出来。
“咳咳咳!”他狼狈转头,恶狠狠地瞪了那死胖子一眼,被压抑三天的嚣张暴躁终于找到宣泄口:“你他妈什么眼神?”
“没…没什么,”郭麒麟吓得一哆嗦,连忙递上冰美式,“就觉得您最近生活习惯挺…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