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药膏已按在他拉伤的腰部。
刹那间,一股仿佛被投入千度岩浆的灼热感轰然炸开!王鹤棣不受控制地痛哼出声,身体猛地弓起,像一条被扔上铁板的鱼。
那根本不是涂药,更像被烙铁活活炙烤。灼热感疯狂蔓延,所到之处如陷火海,痛得他冷汗如雨,意识模糊。
就在他濒临崩溃时,那只一直禁锢他的手忽然松开。紧接着,一整只冰凉而柔软的女性手掌,轻轻覆在了他那片如地狱燃烧的后腰皮肤上。
那只手如凉玉般覆上他灼热的皮肤。冰与火的触感隔着药膏在他腰际激烈碰撞,王鹤棣的感官瞬间陷入混乱——一半神经嘶吼着灼烧的剧痛,另一半却叫嚣着冰凉的救赎。
身体本能地抵抗这股霸道的外力,腰背部肌肉疯狂收缩,凝成一层坚硬如铁的防御层。他咬紧牙关,眼中布满血丝,像一头落入陷阱的孤狼,做着徒劳而倔强的最后抗争。
这时,那个空灵的声音再次飘来:
“放松。你绷得像块石头,药力无法渗透。”
她顿了顿,继续道:“那样的话,我会用更大的力道按进去。到时候,你会更痛苦。”
这冷静的警告非但没让他屈服,反而点燃了骨子里的逆反心理。放松?任她摆布?他暗中冷笑,将肌肉绷得愈发坚硬——这是他对她无声的挑衅。
覆在他腰上的手沉默片刻,似乎感受到了这份倔强。随即,力道开始加重。
一场意志的较量,就此展开。
那只手变了。王鹤棣清晰地感觉到,原本柔软的掌心缓缓收拢,五根手指蜷起,指关节如坚石般凸出,像一枚蓄势待发的钻头,对准了他用尽全力绷紧的肌肉——那块自以为是的钢板。
死寂中,只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
随后,毫无预兆地,那指关节带着螺旋般的穿透力,狠狠钻向他防御层下最深、最顽固的病灶根源。
一阵超越所有疼痛认知的剧痛轰然炸开。王鹤棣双眼暴睁,血丝密布,大脑一片空白。
那已不是单纯的痛,而是酸、麻、胀、痛以完美比例混合的地狱交响,瞬间击溃他的意志。他这才明白,过去那些“宗师级”理疗与之相比,简直是温柔的爱抚。
他感觉自己的肌肉正被活生生从骨头上刮下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弹起,弓成一只痉挛的虾,双手死死抓住床沿,指甲深陷木中。喉咙里迸发出压抑到极致的、不似人声的嘶吼。
汗水如洪水般涌出,浸透头发与床单。视野模糊成一片水光。
透过泪与汗,他看见姜紫夕的脸——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怜悯,没有动容,甚至没有施虐的快感。她如一台执行精密程序的冰冷机器,持续而平静地将那枚“钻头”更深、更无情地按进他已溃败的血肉之中。
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从这一点彻底碾碎。
那枚“钻头”仍在无情地向深处挺进。王鹤棣的意识已被剧痛冲刷成一片空白,思考与尊严荡然无存,只剩下生物最原始的本能——逃。
求饶与咒骂在胸腔翻滚,却被残存的自尊死死锁在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