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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辜之眼,父子之名

综影视:抱歉,你们的剧本归我管

他尖声咒骂,字句浸满对仙乐往事的滔天怨恨,“八百年了还是这副穷酸样,学人行侠仗义?笑掉大牙!”

  话音未落,他已挣脱若邪,疯魔般扑向谢怜。

  山洞顿时乱作一团。

  花城抱臂冷观,似嫌出手会污了手。司空砚的目光,却始终锁在那个叫“谷子”的孩子身上。

  混乱中,那孩子并未像其他凡人般趁机逃命,反而焦急打转,带着哭腔连声呼喊:

  “爹!爹!别打了!”

  司空砚看见,当谢怜掌风险些扫中戚容时,那瘦小身躯竟下意识向前一步,做出一个微乎其微、却意图抵挡的保护姿态。

  司空砚的神性核心,首次因这无法逻辑解析的场面产生剧烈“数据冗余”。

  他不动声色,全力催动【校勘】权能,读取孩子与戚容之间那段短暂却扭曲的因果。

  瞬息间,破碎画面涌入神识。

  他“看”到这孩子如何在饥寒中被青面鬼怪捡回山洞,目睹无数血腥,被戚容用颠倒黑白的戏谑口吻灌输错误认知。

  “看到没,儿子,这才是力量!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他们都是坏人,爹是在替天行道!”

  “以后本座就是你爹,谁敢欺负你,爹帮你把他做成肉羹!”

  他也“看”到,戚容对旁人极端残忍,面对谷子时,却偶会流露一丝连自己都未察的笨拙“维护”。

  不准狰狞小鬼靠近谷子安睡之处。

  将抢来尚能入口的糕点,笨拙塞给谷子。

  这段关系本质,被司空砚的神性认知飞速打上冰冷标签:

  【关系模型:施虐者与斯德哥尔摩综合征雏形混合体。】

  【情感内核:基于错误认知的单向扭曲伪亲情依赖。】

  此情此景,令司空砚陷入前所未有的困惑。

  他逻辑世界中,善恶界限本应如光暗分明。

  【逻辑推演:谷子=纯粹无辜者。戚容=纯粹邪恶者。结论:无辜者理应憎恶、逃离邪恶者。】

  现实却给出截然相反的荒谬答案。

  这无辜孩童,对世上唯一予他“食物”与“庇护”的邪恶源头,产生了雏鸟般的原始依赖。

  这份被恶意污染、被谎言浇灌出的“善”,比纯粹之善或纯粹之恶,更棘手,更难以界定。

  闹剧终了于一阵阴风。

  数名黑衣鬼使悄然现身,气息强横。

  为首者向花城恭敬行礼,随即如擒小鸡般制住仍在叫骂的戚容,堵嘴带走,干脆利落。

  山洞重归死寂。

  谢怜蹲下身,柔声安抚吓呆的孩子许久,方将他带回菩荠观。

  或许是惊吓过度,或许是长期营养不良,回到道观不久,谷子便陷入昏睡。

  司空砚静立床畔,凝视沉睡孩童。

  污浊小脸泪痕未干,眉头紧锁,仿佛梦中仍在忧心他那青面獠牙的“爹”。

  这一刻,司空砚无比清晰地认识到:

  在这充满谬误与扭曲的人间,“拯救”远非战胜邪恶那般简单。

  更艰难的,是如何处置邪恶遗留下的、无辜的、纠缠的,甚至无解的后遗症。

  第二日清晨,谷子在一缕透窗而入的阳光中醒来。

  等待他的不再是冰冷地面与血腥咒骂,而是一张虽然破旧、却干净柔软的床榻。

  谢怜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粥,粥上卧着一枚金黄荷包蛋。

  孩子起初不敢伸手,只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怯生生望着谢怜,又望望那碗散发诱人香气的粥。得到再三温和鼓励后,他才小心翼翼接过。

  第一口热粥下肚,他整个人仿佛被烫了一下,随即开始狼吞虎咽。那吃相像饿了数百年,但每吃几口,又会停下来抬头看看谢怜,仿佛在确认这不是梦境。